文相拍了拍手,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被抬了上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谢淮寂没有动,连个目光都没有。
文相看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冷场时,谢淮寂微抬下巴:“小安子,你去揭。”
文相还没开口,银月公主先按捺不住。
“这是我大楚精心准备的礼物,怎能让一个小太监揭了?”
谢淮寂端起手边的酒杯:“你口中的小太监,一直贴身伺候朕,朕让他揭开,有何问题?还是说,银月公主看不上我大秦的人?”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银月公主抿唇,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文相一看,暗暗叹了口气:“银月公主只是心直口快了些,皇上莫要误会,安公公是吧?请上前揭开黑布吧。”
宋安宁微微垂眸,一边在心中琢磨着皇上的想法,一边走到了铁笼前。
文相再次开口:“安公公,请揭开吧。”
宋安宁看了他一眼,抬手揭开了黑布。
下一瞬,四周全都响起了惊叹声。
“是五色鹿!”
“好漂亮的五色鹿!”
“此乃祥瑞,楚国真是有心了!”
烛光下,一头高大漂亮的五色鹿站在铁笼当中,它的颜色都在背上,但蹄子处又有红色,远远看去就像它在踏火。
矫健挺拔的身形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
但更吸引人的,还是它那高傲的姿态,周围的声音很多,可五色鹿一直没有动弹,好像什么都动摇不了它的专注。
周围的惊叹声还在继续,文相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转过身,扬声问道:“皇上可还满意这份献礼?”
谢淮寂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大臣们不明所以,却都暗暗揣测着皇帝的心思,难道皇帝不喜欢这五色鹿?
文相和银月公主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个目光。
他们可是特地带着五色鹿过来的,若是五色鹿不能让大秦的皇帝欢喜,那之后的目的岂不是就要按下了?
就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这五色鹿的蹄子,为何会有血迹?”
五色鹿的蹄子是红色的,但宋安宁离得近,自从揭了黑布,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考虑到谢淮寂的沉默,她盯着五色鹿打量,终于发现了蹄子处的问题。
此时,她侧过身,语气微沉:“皇上,受伤的五色鹿还算得上祥瑞吗?”
四周鸦雀无声。
谢淮寂身体微微后仰,并没有回答宋安宁,而是望向文相。
“劳烦文相爷给一个解释?”
文相脸上的神情已经多了些勉强:“五色鹿终究是活物,我等为了将其运来,稍微动一些手段也是能理解的,不是么?”
谢淮寂笑了,但语气却不见起伏:
“五色鹿乃是祥瑞,可你等却将其伤了,送到我大秦来,若非现在被发现,你们是不是还等着事发后否认?”
“如这小太监所言,受了伤的祥瑞还能算是祥瑞吗?又或者说,你楚国想借着这个祥瑞,对大秦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