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宋安宁去往太医院寻温鸿山。
砂锅里的药已经煎了一段时间,苦涩的药味随着雾气蒸腾。
宋安宁也不耽搁,直接问道:“怎么弄?”
温鸿山拿出碗和匕首:“放上小半碗便可。”
宋安宁很是干脆,拿起匕首便划破了手心。
没多久,小半碗血便放好了。
温鸿山将血放进去:“一会儿我去送药,安公公可有其他安排?”
宋安宁用纱布捂着手心,瞬间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安排,温太医这儿,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一同去寿康宫送药如何?”
宋安宁觉得奇怪,但见温鸿山神情没有变化,便也没细问,只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多久,二人往寿康宫而去。
刚入内,宋安宁便看到了永安郡主。
二人对视,永安郡主惊讶地问:“小安子?怎么是你来送药?”
宋安宁下意识扬起嘴角:“奴才过来瞧瞧。”
另一边,温鸿山将药递给嬷嬷,待嬷嬷全部喂完,又上手给太后诊脉。
“温太医,如何了?”嬷嬷紧张的询问。
温鸿山笑着说:“太后的情况还算稳定,如今刚喝完药,待半个时辰后,我再给太后瞧瞧。”
随后,温鸿山退到偏殿。
宋安宁却被永安郡主给拉住了。
“我听闻你昨晚在宫宴上非常威风。”
宋安宁哭笑不得:“郡主真爱说笑,奴才就是替皇上说上几句话罢了。”
永安郡主轻哼一声:“几句话怎么了?你敢和楚国那些人对上,就非常厉害了。”
顿了一下,永安郡主又压下声音:“说起来,皇上表兄为何要……嗯?你的手怎么了?”
永安郡主的话题转的太快,宋安宁的反应不免慢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眼,满不在意地说:
“不小心伤到了,郡主方才想问什么?”
永安郡主盯着她的胳膊,几瞬后才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五色鹿的情况,我想去瞧瞧。”
五色鹿?
宋安宁垂下眼眸,永安郡主方才分明是想问皇上的情况。
只是永安郡主不明说,她也不好追问,只能将疑问按下。
半个时辰后,温鸿山回转给太后诊脉,凝重的神情瞬间松开。
“之后就按着我开的药,服上半月便安稳了。”
此话一出,寿康宫里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宋安宁在旁看了一会儿,便往勤政殿去了。
谢淮寂正在处理奏折,见她入内,便瞥了一眼:“太后未恢复前,你无需当值。”
宋安宁行礼:“奴才知晓,谢皇上隆恩。”
就在这时,周德元匆匆入内。
“皇上,驿站出事了。”
谢淮寂捏了捏眉心,将目光偏开:“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前,驿站遭遇刺客,而后整个驿站都被火烧了,现在代国和楚国的使臣,全都堵在皇宫门外,想要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