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太后娘娘。”
是温太医的声音,他来给太后送药了。
宋安宁心头生出惊喜,但面上却依旧平静。
另一边,温鸿山也看见了地上跪着的宋安宁,瞳孔骤然一缩。
小安子怎得在这儿跪着?
就在这时,太后抬起眼眸:“温太医还要在那儿站多久?”
温鸿山激灵了一下,连忙捧着药上前。
然而太后并没有接过,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药碗。
“这里面有小安子的血?”
温鸿山点了点头:“是的,这里面有安公公的血。”
太后身体微微前倾:“哀家中毒,为何要用他的血入药?”
温鸿山如实说道:“太后娘娘的凤体,撑不住猛烈的药性,只有让安公公吃下药,再拿他的血做引,才能缓……”
“啪!”
太后打落了药碗。
药汁的苦涩味散开,却抵不过那碗落地时的声响。
“太后娘娘!”
温鸿山大惊,正要询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现在的太后,估摸着是听不进他的话,说的多了,只会惹怒太后。
想着,温鸿山跪了下去:“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冷笑一声:“滚出去,以后有血的药,别送到哀家面前来,不然来一次,哀家打一次。”
温鸿山应声,经过宋安宁身边时,刻意停了一下。
宋安宁一看,就知晓这是温鸿山的暗示,嘴角微微抿起,身体也跟着挺直了。
与此同时,温鸿山正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勤政殿。
他要将太后不吃药,还有小安子跪在寿康宫的消息递给皇上。
谁知到了地方,却被告知,皇帝正在和代国使臣谈事。
燕归摸着下巴,好奇地问:“温太医找皇上究竟是何事?”
温鸿山犹豫了下,掩盖住小安子的存在,将太后不吃药的事情说了。
燕归脸色一变:“温太医稍等,我这就进去与皇上说,对了,那药……”
“太医院那边还有,我这就回去取。”
闻言,燕归立刻进了勤政殿。
“皇上。”
他唤了一声,而后低声说了太后的事。
谢淮寂往殿门外看了一眼,太后之前不是对小安子夸赞有加么?怎得突然就变了态度?
他皱眉思索,而后快速赶往寿康宫,一进内殿,就看见了宋安宁挺拔的身形。
“皇帝来的还真是快。”
太后当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嘲弄。
谢淮寂像是没听出她的嘲弄,径直从宋安宁身边走过。
“太后是想死么?”
太后一巴掌拍下:“出言就咒哀家死?皇帝,你这是大不孝!”
谢淮寂完全不在意她的火气:“是朕大不孝,还是太后不顾凤体?连药都不吃,您不就是在等死?”
“哀家不喝血做药引的药,有何问题?”
太后冷声质问,指尖几乎要戳到谢淮寂的心口。
谢淮寂淡淡地说:“没有问题,所以朕说您想死,也没有问题。”
太后被气笑了:“这两者怎能联系起来?皇帝,你就是在强词夺理!”
就在这时,温鸿山带着新的药来了。
“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上。”
谢淮寂微微侧头:“将药给朕。”
“哀家不喝!你若敢逼哀家,你就是大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