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发看着苏帝责,向他提起酒杯,大大咧咧起来:“小苏书记,你这么年轻,你应该还没有搞乱辈分吧!来,我敬你一杯,下一步听你的好消息了,你这么优秀,将来一定能混上个不错的职位,混上以后,你就大胆地往前走,不回头,把辈分搞乱,体现我们爷爷辈的出人头地有魅力!”
苏帝责迅速站起来,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举起酒杯说:“周处抬举了,我是落魄之人,每一个脚步都得仰靠处长的引导!”
“李科长跟我说了,你很讲义气,我喜欢这一点。祥云书记我没有具体打过交道,彼此之间没有深交,温副县长曾经是我的老同事,在乡下的时候无话不谈。他现在已经出差了,不然的话,他一定要到场。你的事 ,李科长、还有几位考察组的同志会尽力而为,我也一定会在温副县长那里敲敲边、吹吹风。”周志发实话实说。
大家喝了几杯酒,乙醇的作用立竿见影,不仅面色红润,酒话连篇,而且有的在上卫生间时东倒西歪站不稳脚。散席了,打麻将的围拢桌子继续革命,不打麻将的相继告辞回家。苏帝责、李科长、周志发一起走出酒店,他们有点意犹未尽。苏帝责提议并邀请他们去搞搞课外活动,放松放松。周志发很客气起来,婉言拒绝。苏帝责知道他畏惧有顾虑,劝说道:“放心,为了营造宽松的投资**,高云在打黄扫非问题上,采取外紧内松的政策,有什么行动的话,公安那边事先打招呼。 ”
夜深人静,县委常委会像“拉锯战”,还在紧张地进行中。组织部将考察的结果和拟使用的干部整理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分发给了每一名常委同志。
一般说来,组织部就是“帽子工厂”,专门为干部生产“乌纱帽”的,一旦**把帽子做好,就基本定型,交给常委们过目讨论即可,只要没有大的原则性问题,**都会通过,“验收过关”。组织部的权力是多大啊。曾经有一位**荣调,在搬家时,有人从他的床底下捡到了几张发黄的便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长串花名,名单旁记载着每人在原单位的职务,并注明拟任的单位及职务,有相当的名单上涂涂改改,还像战斗地图似的,标上了“纵横交错”的箭头,张三、李四、王五……很多名字都是交换了箭头,原本去某单位任何职又用箭头转着去了另一单位。张三拟定书记,后来又改任局长;李四本来在一个大镇任**,箭头上又把他标到一个小乡去任职。人们从这几张便纸中,悟出了许多道道,**定盘子、做帽子多艰难啊,真是良苦用心、绞尽脑汁。这样说来,干部调整就是一张纸。难怪科级干部们常戏言,我们一张纸干部,党叫干啥就干啥。
随着干部队伍的充实和扩大,特别是县委领导班子的增多,每一位领导成员都在为着“自己人”考虑问题,在自己的“小圈子”或者自己分管的“口子”上照顾干部,甚至还有少数领导没有原则,任人唯亲,把有病的干部提拔上去,带来损失。这样的话,组织部的权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消弱,“任免干部”则成了花瓶,是程序中的事,重要岗位、含金量高的职位,非**拍板不可。
常委们仔细审阅着拟任干部的名单,一名从省里下来挂职锻炼的县委**看到拟任名单上没有一个他“圈子内”的,特别是在拟任名单中有相当部分平时口碑甚差,工作平平,甚至还有“带病的”,这样,这名**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大家在交头接耳,对着名单指指点点,这时,只见**敲敲桌子,冷若冰霜地说:“我是一名不占编的挂职干部,用人问题你们可以避开我,但是,你们这样用干部也欺人太甚了吧!你们用什么样的人,用谁,我都不管,我来高云已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我没有用一个干部,也没有**用一个干部,但是,几个月前,我曾经与组织部黄部长打过招呼,卫生局的那个叫王民的政工科长很优秀,可以大胆使用。没想到,王民同志不在提拔之列,这是什么意思?”
黄部长知道“县委副”是在把矛头指向他,他也十分了解那个王民的情况。王民没有了年岁优势,总想抓住及机会上去,他曾经几次向黄部长送礼示好,但都“分量不够”未果而终。王民溜须拍马的招式县人皆知,他没有一星儿半点的政治品德,见风使舵,过河拆桥,落井下石这三个成语“粘贴”其中是再恰当不过了。“县委副”也是姓王,下来挂职后,官欲一直很重的王民攀龙附凤,与“县委副”走近了,而且亲密无间。高档烟酒、标致姑娘、沓沓票子隔三差五进贡,“县委副”折服了。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县委副”卖命为王民的提拔奔走,只是,黄部长借着理由,迟迟把王民压了下去,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
黄部长不是省油的灯,他心想,你一个挂职的“过山虎”,不买你账又怎么样?你奈何得了我吗?接着,黄部长怒发冲冠地站起来,说:“王**有意见可以提,至于你给我打招呼提拔王民这事,我不敢苟同。**是县委集体的**,不是我个人的**。我们考察组在对王民进行考察时,群众反映很不好。大家不信,我特意将王民的考察结果带来了,请大家传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