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的语气坚持而肯定,却令怀袖怔愣在了当下,盯着他看了片刻,怀袖才呐呐道:“你……如何知晓此事?”
“那晚我见你一个人在草甸子上舞剑,本想过去跟你说说话,却无意间听见了与纳兰容若说话,我就明白了,他已经摘走了你的心。”
巴根说至此,轻轻叹息道:“当时,我被那个纳兰容若赢得心服口服,我敬他是条汉子,人长得俊俏,又比我斯文有学问,便悄悄离开了。
可是我心里,对你却始终没变过,你知道吗?当我从大阏氏那儿看到你二姐的信,说你被流放在荒山里头,我差点带着我的蒙古兵来攻城!”
怀袖眼皮子一跳,沉声道:“巴根,不许胡言!
你眼下已经被封了蒙古汗王,即便不为你自己想,也需为你的子民着想,当今万岁的铁骑刚踏平了葛尔丹的乌兰布通,你也想血染草原么?”
巴根却将眼一瞪怒道:“我才不怕他,要不是怕他伤害你,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怀袖也将美目一瞪,厉声道:“你再胡说,就立刻出去,我再不想见你!”
巴根是个烈性的硬汉,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怀袖变脸。
从怀袖几岁上第一次随着固伦瑞敏公主去草原,大阏氏聪古伦牵着怀袖的小手,将她牵到巴根面前的时候,巴根便将她如露水一样的眸子,和如风铃草一样美丽的笑靥刻在了心里,从此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能替代怀袖在他心里的位置。
见怀袖此刻沉着俏脸,巴根只得改了语气,低声道:“你莫动气,我不说这个了……前阵子我独自入京去寻纳兰容若,想问问他为何不照顾好你,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巴根说话时,将水吊子上的开水给怀袖倒了一杯。
怀袖始终低垂着眉睫,接过水杯淡淡道:“我绝不会同任何人走,即便容若活着,他来了,我也是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