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袖回至坤宁宫,只觉夜里走这一趟,确有浓浓的寒气侵身,便命宫人在自己宫里预备了一桶热水泡澡。
伺候怀袖进了澡池,浴桶边便只留涣秋和银铃儿伺候,涣秋用银舀子将水缓缓淋在怀袖身上,银铃儿将预备的驱寒草药撒入澡盆。
“那兰妃是打哪儿弄来的浴德玉牌?上次听闻绿拂姑娘说,这温汤宫除了万岁爷,再没人进得!”涣秋只觉心下不甘,想想今日之事,气地胸口闷的难受。
“奴婢猜……或是当年赫舍里皇后留下的也说不定呢。”银铃儿低声道。
怀袖轻轻点头:“银铃儿说的不错,按宝兰的品阶,还轮不着她得这玉牌,必定是当年赫舍里留给她的遗物中有的,如今遗落了她的手里。”
涣秋不服道:“可赫舍里皇后的东西,她兰妃只区区一介妃,能用么?奴婢记得当年在承德的月汐凝岚殿,兰妃只用了条皇后当年赏的龙华,便被老祖宗狠斥了一通,更何况这玉牌!”
怀袖笑道:“宝兰即便行事再鲁莽,也知这东西她是用不得的,否则,绿拂怎会说这些年,那温汤宫中除了万岁爷,在无人用过?”
涣秋和银铃儿听闻此言,皆是一惊,银铃儿反应快先道:“主子的意思是……兰妃今日是故意的?”
怀袖淡然牵唇,撩拨着水中花瓣淡淡一笑:“不过洗个澡,没甚大不了的,我都不恼,你们便将此事揭过去吧。”
怀袖话落,便再不提此事,舒舒服服地泡完了澡,便径自上床睡去。
或是身子暖了,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直至外头的雪光映亮了窗户纸,怀袖方才懒散地从被窝里伸出胳膊。外厢伺候的涣秋和月荷听见动静,立刻撩开厚厚的暖帐伺候怀袖下床。
披衣刚转过屏风,怀袖刚接过漱口茶,就见门口应答的宫女走进来,行了礼道:“回主子,方才李安达又打发小韭来了,留话说,今日万岁爷仍传了小主子入昭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