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笑容温婉:“臣妾本也有此打算,又念及娘娘侍奉万岁爷辛苦,不敢随意惊动,便只得作罢,若有幸与娘娘携游赏梅,才是臣妾之幸!”
惠妃说话时,抬手将鬓边被风吹下来的一丝发鬓,露出雪白的一小段皓腕,腕上一串墨绿的檀香念珠光晕暗雅,隐约可嗅淡淡檀香,竟连这满园的梅香也按压不住。
两人寒暄少刻,惠妃恭送怀袖登撵而去,才转向园中独自赏梅。
回了坤宁宫,刚下凤撵,映雪便同青梅,月荷等众宫人出来给怀袖请安。
怀袖轻轻摆了摆手,向映雪问道:“怎么?裪儿还在万岁爷哪儿呢?”
映雪点头回道:“一早就有昭仁殿的公公来传,小主子自从进了昭仁殿暖阁,就再没出来,奴婢在外厢守了一时,只闻里间偶有万岁爷夸赞声,才放下心。
与李安达托付过,想着过来给主子请安,没料主子去赏梅,奴婢便躲了会子懒,方才正与青梅月荷聊天呢。”
映雪如今担着裪儿的教养嬷嬷,自然是裪儿去哪儿她便跟着同去,故此她来乾清宫也不奇怪,只是怀袖没想康熙会留裪儿这么久。
跨步入了内殿,涣秋和月荷伺候怀袖换了常服,怀袖接过青梅奉的茶,忍不住问:“万岁爷唤来裪儿可说什么?”
映雪摇头:“主子知道,奴婢这身份入不得内殿,至于万岁爷与小主子说些什么,奴婢全然不知,只晓得小主子进去不久,张大人便也进去了。”
“张大人……哪个张大人?”怀袖蹙眉。
“张廷玉。”映雪如实回道。
张廷玉如今在尚书房行走,前阵子怀袖偶听康熙提了一句,说又调去了内阁。
身为眼下朝中辅佐康熙理政的重臣,张廷玉必定公务缠身,康熙将他传来且又与裪儿在一处,这却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