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抬眸望了怀袖片刻,道:“我以前倒学过些摸骨相面的偏术,我瞧着你却是个颇有福报的人,须知福是要积的,你积过了这段日子,福自然要来。”
怀袖却无所谓地笑了笑,抬手抚上自己已高高隆起的小腹,脸上的笑意格外温柔。
“我先前就一直想有个孩子,觉着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论旁的怎么变,他总是不会变的,如今我已得偿所愿,只要这孩子能平安降生,我此生便圆满了。”
冬日的天黑的格外早,沈婉吃过了午饭,日头便已偏到了西边儿,怀袖不放心,便留她住一宿。
福全怕怀袖睡不好,便在怀袖的床外侧又搭了两块宽模板,铺上棉褥子,沈婉晚间便与怀袖同榻而眠。
晚间三人围着炉火闲叙,沈婉见映雪挑拣着几块剪出形的花布,似在缝小儿的衣裳,便凑过去瞧。
映雪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往日在宫里,主子的针线活儿都是涣秋和青梅做,我手脚笨,从来不碰这些,如今也是赶鸭子上架呢。”
沈婉将几张衣服片儿略整了整一瞧,笑道:“你这几块儿布倒是裁出了模样,只是都裁反了,以后缝出衣服来,便是一块里子接一块面子的。”
怀袖瞧着噗嗤笑了出来,映雪难得脸红,挠着头笑道:“我就说我不会裁剪衣裳,这好端端的布,都叫我给糟蹋了。”
沈婉想了想道:“不如我将布料带回去,叫我庵里的几个女子帮着做些小衣裳吧,我瞧着倒是有两个颇手巧的,即便她们缝不来,我也可请村里的婆婆们做,山里民风朴实,都是愿意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