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穿着普通的矮皮靴,行走深雪路很是艰难,眼见与怀袖渐渐落开了距离,急出一头汗,不禁不住大声唤:“主子,别再走了,福全找不到咱们了……”
怀袖本就脚下有功夫,三跳两跃,转过一处小山黝,突然停驻了脚步。
“我的祖宗,你可算停下了,哎呦!奴婢再走不动了……”映雪好容易赶至怀袖身边,大口喘着气,正准备歇息,目光却直愣愣定在前方倾长的人影身上。
只愣了片刻,映雪立刻跪地磕头道:“奴婢该死,没瞧见王爷在此,奴婢给王爷磕头赔不是了……”
怀袖却始终没开口,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袭白衫轻裘的飘逸男子。
官千翔缓缓转过身,对映雪道:“你起来吧,是小王不知毓妃娘娘尊驾至此,鲁莽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官千翔话落,抱歉拱手,对怀袖深深鞠躬。
尽管他如此行事,完全合乎宫规礼数,可看在怀袖眼里,却如一根芒刺狠狠戳入背脊。
“你先褪下,本宫有话跟王爷说!”怀袖低声对映雪说道。
映雪再次浅浅屈膝行礼后,匆匆去了。
一阵风忽而在怀袖与官千翔中间扬起地上的雪花,夹裹着嫣红的梅花瓣纷纷扬扬洒落。
隔着翩然飞落的纷雪红梅,官千翔静静凝注着眼前如青莲般人儿被风吹的微红的玉颜。
“去年今日此林中,人面玉桃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梅花依旧傲寒风!”
官千翔一语吟罢,缓缓转过身,将眸光由怀袖的脸上移开。
怀袖的目光却正落在他腰间的那柄玉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