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说是陪侍晚膳,可暖阁内的圆桌上却并未摆放杯盘,而是在康熙平日批阅折子的炕桌,摆着几道精致小菜,和一壶正烫着的酒。
康熙将怀袖轻轻方在暖炕内则,有太监过来伺候怀袖退去斗篷和软羊皮的暖靴,康熙也只穿着家常的长衫,撩衣襟坐在怀袖身旁。
屏退旁侧侍奉的太监,暖阁内只剩康熙和怀袖俩人共对着一盏明亮的红烛。
康熙轻轻将一对金镶玉篑子放在怀袖面前,温和淡笑道:“是你为朕斟酒呢,还是……”
“自然是由奴婢为万岁爷斟酒!”
怀袖还是第一次与康熙并坐,又如此亲密,心里紧张地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听见康熙这么说,立刻拎起酒壶向康熙的杯盏中注酒,谁知手一抖,酒却泼洒出了杯外。
“万岁爷,奴婢并非故意……”怀袖心中惶恐,正欲起身磕头,手却被康熙抓握住。
“怀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自称奴婢么?”
康熙询问的声音并不大,温柔中带着淡淡的提醒,没有丝毫的责怪,却似含着绵绵长长的疼溺与宠幸。
怀袖抬起如秋水般的眸子,凝望向康熙的眉睫,衬着橙黄的烛韵,怀袖微微怔愣。
此刻的康熙,与她平日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国之圣主全然不同,英挺的眉宇间敛着温和暖意,眸中亦掬着款款怜情……
见怀袖凝注着自己,康熙伸手捏了下怀袖芙白的嫩颊,含笑开口道:“怎么,不认得朕了?怎么这么看着朕?”
怀袖脸一红,才发现自己竟然死死盯着人看,不自觉低垂下眉睫,可下巴却被康熙轻柔地缓缓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