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荡的锅底,怀袖无奈转身走出来,行至院中,正瞧见一个微胖的年龄略长些的宫女面前的粗瓷碗里剩了一个还没吃过的白面馒头。
那宫女也瞧见怀袖盯着自己碗里的馒头,呲牙一笑,抓起馒头晃了晃问道:"想吃馒头吗?二两银子一个,拿钱来!"
怀袖闻言,蹙起一对绣眉道:"一个馒头二两银子?你这是明着抢钱!"
那宫女咧嘴一笑道:"抢钱?哈,老娘又没求着你吃,不吃拉倒!"说话时,抓起馒头丢向不远处墙角拴着的大黑狗。
"你……"怀袖气地粉拳紧握便欲上前。
那宫女冷冷瞥了怀袖一眼,大摇大摆走出了灶房,旁边几个小宫女立刻过来扯住怀袖的衣袖,低声劝道:"算了,她跟菖姑一样,也是个管事的女官,平日霸道惯了的……"
望着那宫女大摇大摆走远的肥硕背影,怀袖愤愤然一拳捶在桌面上。
晚饭后歇了半个时辰,便又到了上工的时候,在尚衣局只要没到掌灯时候便不许歇息。
怀袖饿了一整天,手上又被划地满是血口子,再被水泡了一天,整个手胀痛难忍,好容易挨到了下工的时辰,人早累地瘫软无力。
随着众人走至寝房门前,想起日间那床窜出老鼠的铺盖,怀袖顿感睡意全无,手扶着着腰倚在门外廊下歇息,不经意摸到之前那宫女赠的猪鬃小刷,方才想起与她约了晚些相见。
拖着疲倦的身子,怀袖缓步走至之前与其见面的院落,此时已下了工,院子里人已散尽,只剩池水潺潺细流,伴着树上夏虫微鸣,倒显得宁和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