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袖闻言,眉心微蹙,抬眸向内望时,果然见小安子侍立于康熙的龙书案前。
怀袖不知康熙什么时候命人传唤了小安子,却知这是又恼了自己。
端着茶盘怏怏向后院御茶房走,怀袖推门进去时,正巧遇见映雪和怜碧正在捡茶叶。
“姑娘不是去奉茶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怜碧见怀袖折回来,赶紧迎了过来。
映雪瞧着怀袖的样子,却不以为意笑道:“八成是又跟万岁爷闹别扭了!”
怜碧紧张问道:“姑娘怎么了?好端端的万岁爷怎么就又恼了呢?”
怀袖将茶盘放在桌上,也没开口,转身向外便走:“万岁爷身边今日不用我伺候,我回房了!”说罢,开门走了出去。
怜碧见状,心知她不愿人跟着,不禁回身忧心看着映雪。
映雪笑道:“没事儿,姑娘和万岁爷就像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隔日就好了。”
怜碧闻言,笑着小声嗔:“你敢说这话,当心姑娘听见撕你的嘴!”
然而这一次,康熙却并未像往日一样,一连数日,皆由小安子在驾前伺候,直至过了立冬,也未令怀袖踏进过乾清宫一步。
而这其间,怀袖隐约听闻宝兰被册封,升至兰妃,与裕,惠二妃比肩。
惠妃也得幸怀了龙种,唯独没有动静的裕妃,却也是顺风顺水。
虽然未如兰妃和惠妃那般得着实实在在的好处,却也有一桩快事。
施琅将军突然被调离京城,外放镇守边防海域。
此前,施琅在康熙眼里是红得发紫的悍将,突然毫无理由地被贬外放,朝中重臣纷纷揣摩不出其中缘故。
如此一来,吴启便又有望再得重用。
不过这些听在怀袖耳中,却也不过都是些过耳浮云,眼下康熙正不愿待见自己,她倒也乐得省心。
时令小雪,天空中果真纷纷扬扬飘散下片片薄薄的雪片儿,虽然不大,却勉强能积在几朵未败的虎头冬菊上。
怀袖见那雪洁白喜人,便寻了个小瓷罐将花瓣上的雪存了,正欲转身,却听得廊外有脚步声。
怀袖这些日习惯了避着人,听闻脚步声近,便欲躲避,只听身后之人开口道:“当真是你,我寻你数日不得见,却未曾想你竟躲在此处,可令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