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之余,康熙侧目看向旁边宴席上的葛尔丹。
只见葛尔丹早看得痴了,一双环豹大眼死死盯着大殿中央的怀袖,手里端着杯盏,酒水一点点地淌出来仍不自知。
此时,殿中央的怀袖已将弯弓交由旁边的舞姬,身后的领舞女官舞至近前。
按照事前排练好的,伸手去拔怀袖发髻上的玉簪,却不料手一抖,拔下了那支镶着红宝石的簪子。
领舞女官心中骤然一紧,欲再去探拔时,怀袖已移开了舞步。
怀袖感觉自己头上的簪子去了一根,可发髻却并未散开,心中便知定是那女官拔错了。
眼看将要移换女儿装的舞服,情急之下,怀袖灵机一动,自己亲手拔下玉簪,顺手向左侧一甩,玉簪子竟然直至奔着葛尔丹疾射而去。
于此同时,怀袖上了妆的艳丽冷眸也直逼向葛尔丹,如冷箭般直射入那双陌生的环豹圆瞳。
就是这个男人,强略去了菱悦;屡次袭扰边疆令阿玛心惴忧患;以至于容若赴疆北绘制疆域图而丧命!
怀袖虽未见过这个男人,却早已对其积蓄了满腔烈愤。
因事先并无此安排,常宁在看见怀袖掷出玉簪的一霎,以为她欲刺杀葛尔丹,惊地霍然站了起来。
而就在常宁惊诧时候,葛尔丹手中盛酒的银杯,被突然飞来的玉簪哐啷一声撞翻。
葛尔丹被惊地瞬间回神,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向旁边飞溅出去的翠色梅花簪。
葛尔丹握着手中的玉簪再次抬起头时,怀袖已由一群舞姬围拢中缓缓旋步舞出,身上的银甲已然褪去,换了身宽袖长摆的艳红色舞服。
宽广的水袖飞舞,如泼洒纷扬的朝霞,一头墨黑的长发如瀑如云,随着身姿翩然舞动。
头上珠环急促的铃铃作响,腰肢柔软如柳,殿中盛开的紫罗兰被宽袖拂过,激荡起漫天如花雨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