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有妈妈的,她还清楚地记得上个星期天,妈妈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脸,温柔的给她讲着故事。
来往的宾客看见门口这对格格不入的父女,脸上带着鄙夷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好奇是怎么一回事。
“诶,那个男的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一位衣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对旁边的人说道。
“那不是一鸣集团的董事长么,怎么落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不知道吧,一鸣集团倒闭了,员工都走了,连董事长的老婆都改嫁了。”
年成拽着年橘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更加紧了紧,他只不过是一时的失利,没想到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一把抱起年橘,丝毫不顾及她的挣扎,快步走离了热闹非凡的酒店门口。
保安嫌恶的啐了一口,虽然这种穷人攀亲戚的人他看多了,但见刚刚那对父女还是让人感到厌恶极了。转身不再理会,今天可是大日子,他可不能因为这个掉了饭碗。
“月洁,你今天真美。”何已诚走进一间华丽的套房,看见房间正在化妆的刘月洁,不由的赞叹出声。
他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但眼前这位虽然早已没了少女般清秀淡雅的气质,但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让他此刻有些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澜。
刘月洁轻笑出声,对着镜子里的何已诚说道,“老了,哪里还美啊,不过是打扮的而已。”
何已诚步履稳健的走向刘月洁,从她背后轻轻环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说美就美。你不仅美,还很香。”边说边轻轻含住了刘月洁的耳垂。
“讨厌死了,别乱动,一会儿就举行仪式了。”刘月洁嘴上说着,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靠向了身后的何已诚,淡淡的红晕爬满的双颊,显得十分的动人。
何已诚直起身子,大笑出声,“真感谢年成这个好友啊,怎么发现你这块宝,要是没有他,我怎么会得到你,改天一定好好谢谢他。”
刘月洁在听到年成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得一愣,但瞬间有恢复了刚刚的娇媚,她转身面对何已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嗔怪道,“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提他做什么?”
“好好好,不提他,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看看宾客都到了么。”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刘月洁在何已诚走后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
如今的她不能回头,也没有回头路!
年橘被爸爸拉回了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她从云端上的小公主变成了贫民窟里的泥娃娃。为什么她不可以去学校,不可以穿美美的衣服,扎漂亮的公主头。
年成看着年橘无助迷茫的眼神,傻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他懊悔着自己的失败,同样他痛恨那个女人,要不是他一时的疏忽,让她将公司的文件拷走,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想到那个女人此刻正洋洋得意的挽着别的男人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他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的疼痛不堪。
年成将视线从年橘瘦小的身形移向了房内简陋的摆设上,不禁嗤笑出声,转而又放声大笑起来,似乎要将心里的苦闷全都释放出来。
他还能东山再起么,当初与他一起并肩奋斗的女人已经转而投向了别人的怀抱,而他呢。没有了她,身边只有一个还在懵懂时期的小姑娘。
年橘不知道爸爸在笑什么,但却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悲凉,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傻傻的站着。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父女二人浅浅的呼吸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抑着,说不出的窒息感弥漫了整个房间。
“爸爸。”年橘弱弱的声音带着些颤音,眼里溢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妈妈呢?”
“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这次年成没有厉声呵斥,而是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说着。
年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身旁高大的身影,颤巍巍的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衣角,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这样说,刚刚她明明看见照片中的妈妈笑靥如花,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爸爸并不是在说笑。
年橘的眼眶噙满了泪水,她想和爸爸说说话,可是爸爸的样子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