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
年橘看着手中那一本颜色鲜红的小本本,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又面无表情的把这一本离婚证放回自己的包里。
她终于得以解脱了。
曾经求之不得的东西,现在被她亲手掐断摆脱。
只盼着以后的生活中,再不要有什么苦难。也再…不要有沈淮南。
沈淮南从始至终都跟在年橘的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年橘的身影,他手中的离婚证被他捏得死紧,几乎要被他捏废掉。
面对沈淮南这个样子,年橘转身对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希望以后不会再遇见。”
她面无表情,眼底是死寂和冷淡,面对沈淮南,她再没有一丝波动。
说完这句话以后,年橘就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沈淮南讽刺地笑了笑,嘴角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和隐忍。
手中这一本离婚证握在手上的时候,仿若有一种火灼的感觉一样,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东西扔得远远的。
只是沈淮南心里还有那么一个顾忌。
最终,他还是把这一本已经被他捏的皱巴巴的东西随手塞进兜里,目送年橘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他才也转身离开。
从那天开始回去以后,沈淮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复平常的冷静睿智,每天都醉生梦死。
他抽烟酗酒,阴沉的再不像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总,对于公司的决策,都变的散漫无度起来。
偌大的别墅里,以往总是静谧中又带着温馨的地方,此刻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平常别墅里的那些佣人早就已经被遣散了,偌大的别墅安静的就像是一个鬼宅一样,此刻这里只有一个人还隐藏于黑暗当中。
沈淮南独自屈腿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
他的身边摆放着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和残缺的烟头,这些堆放在脚边。
地上被整得一片狼藉,周围全部都是烟熏火燎和浓郁的酒气,他颓丧的坐在那里,衣服皱皱巴巴的,看上去是十足的颓丧。
沈淮南就像是察觉不到自己周身这一片狼藉一样,他半仰着头靠在沙发上。
一世的寂静最终被手边的电话声音打断。
沈淮南微微蹙眉摸索了一下,终于摸到了被他扔在老远地方的手机,看都不看,直接挂断了那个电话,继续躺在沙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一会儿,对面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的,一遍一遍打着。沈淮南也一遍一遍的挂断。
到最后他终于烦了,还是接通了那通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阵子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声。
“沈淮南,你现在到底在哪?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有什么事情你要做!”
沈淮南不耐烦的蹙眉,整个人的眼神还处于一种空泛迷茫的状态,浑身的气质阴沉。
“…有事吗。”
他已经有几天没有说话了,再加上一直抽烟喝酒的状态,让他的嗓音听起来带着十足的嘶哑。
电话对面的人被他这样的声音,和语气里面的那种阴沉空泛一惊,随即也压下怒火,沉声问。
“沈淮南,你现在在哪儿。”
沈淮南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随口回了一句,“在家。”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在耐不下性子,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的远远的。
别墅终于又安静了下来,沈淮南再次颓丧的靠在沙发上,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酒瓶,就往嘴里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的时间,别墅外面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沈淮南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没有抬眼去看一眼。
最终,“砰”的一声响起之后,那扇门被人暴力的破开。
久违的光线从那扇被破开的门外面透出来,直直照射进这片昏暗的客厅里面。
光刺的沈淮南有些不适,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睁开了那双散漫无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