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兰芝判断的没错,这个地道确实有两个出口,它的一个出口在钱大兴的卧室里,另一个出口在对面一个小别墅的车库后面。这是当初设计房子的时候钱大兴就设计好了的。因为他自己做着什么事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防万一,因为他和他的弟兄们得罪的人太多了,他知道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报复。
王飞的疯狂,当然没有懈怠刑警们的围追堵截,他疯狂地逼翻李奇的车,但他自己也被堵截得无路可走。要不是周清要活的不要死的那命令,武警手中的微冲怕是早把车和人穿成蜂窝煤了。被逼得无路可走的罪犯不得不节节减速,就在与赵飞警车即将接吻的刹那,王飞一个猛加速急转向飞一般地向近郊的别墅区冲去。这一招出乎赵飞的预料,但他知道王飞不会这么老实束手就擒,就在王飞加速转向的同时,也急忙倒车就势九十度的转向加速急追过去。但这一招没出武警官兵们的预料,因两辆车相距太近,再就是这个位置离别墅区最多不超过千米,他们没敢贸然开枪、子弹是不长眼的,飞起来势必伤及无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名罪犯的车飞向别墅区,又狼狈地弃车逃进了别墅区。赵飞和高军对罪犯早就怒不可遏了,也急忙跳车向两名罪犯追去,赵飞一边追一边大喊:“王飞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才是你惟一的出路!”
王飞在前边不要命的跑,赵飞靠在一棵大树上举枪瞄准了王飞的腿,刚要扣动板机,王飞迅即地消失在一幢房子的后面。赵飞举枪朝那幢房子追了过去,王飞从房后伸出头,拿枪瞄准完全暴露在他射程之内的赵飞,厉声喝道:“赵飞,你别过来,我的枪可不认人!”说着他向赵飞开了一枪。
千钧一发!就在王飞扣动板机的那刹那,赵飞一个空翻跳跃,躲到一个花坛的后面,这时武警们也追了过来。高军紧追胖子不放,他对准焦胖子正准备开枪,王飞的枪先响了,一枪打中高军的胳膊,高军只觉胳膊猛的一热,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按照周清局长的要求,这天上午无论情况如何复杂,都要尽快解决战斗,因为两名持枪犯罪分子枪法极准,抓捕难度很大,如果不在最快时间内解决战斗,会对社会造成很坏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周局长在指挥中心直接给武警支队长刘涛通话,要求他马上派枪法准的神枪手参加围捕。周清还直接命令要求赵飞,一定要想办法活捉王飞和焦胖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更不能一枪毙命!
赵飞执行周清的命令,对躲在房子后边的王飞进行战地喊话,勒令他们放下武器投降。赵飞的几次喊话都没成功,都被躲在房子后边的王飞打断。王飞的话横着出来,说得愣而坚决:“赵飞,你不要跟我讲这些,我知道我的后果……不过,你们要是谁敢过来,我就让谁他妈尝尝老子枪子的厉害。”
王飞这时的神经,全部集中于双目,他的视线快速的向周围扫去。王飞和焦胖子躲的那幢房子的对面就是钱大兴的家,通往钱大兴家的地道出口就在这幢房子的后面,可是那一面被武警控制着,根本无法接近。王飞这样快速的一扫,还是一览无余,他弄不清自己是满意了还是失望了——那里确实是钱大兴家的地道口。
王飞和焦胖子正穷凶极恶地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间,从那个地道的出口处冒出一个女人来。这一情景不仅让王飞和焦胖子吓了一跳,让站在远处的赵飞等警察也吃了一惊。
“庞兰芝!你怎么跑到这里,快爬下!”还未等赵飞发出不要伤及无辜的警告,王飞便一把将那个女人抓在了胸前。
没错,那个女人正是庞兰芝。正是从地道里偷跑出来的庞兰芝。
此时此刻,庞兰芝还以为,总算逃出了钱大兴的牢笼,没想到刚出虎口又遭魔掌。她刚刚钻出洞口,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突然被急跑过来的人向后猛拉一把,她本能地尖叫一声,王飞这才看清自己抓的是谁了,庞兰芝也似乎认出来面前这两个人正是整了容没有逃脱的焦胖子和王飞。
让王飞更加丧心病狂的是,他手里有了人质。正在危危待毙时,庞兰芝是自动送到手里来的救命稻草,他当然要抓住不放,当然更加有恃无恐。于是,他一手搂着庞兰芝的脖子,一手枪对着庞兰芝的太阳穴,疯狂的大声叫嚷,他的歇斯底里几乎不需任何酝酿,便在眨眼之间升到顶点。
“来呀,来呀,你们谁他妈敢过来?你们谁敢过来,老子就打死谁!”此时王飞的心态已经扭曲得完全没有一点人性,如钳子般的胳膊扼住庞兰芝的脖子说:“别他妈动,再动老子敲死你!”说着便拿枪托朝庞兰芝的头上敲了一下,庞兰芝疼得几乎昏过去,王飞嘴里骂得很难听,好像逃不出去的责任完全在她身上似的,“你他妈都是你这个婊子害了我们,不然我们今天会落到这个地步?今天这个账老子要记到你的头上!”
警察们一边假装听从两个歹徒的话往后退着,一边暗示两三个狙击手悄悄地爬上了王飞焦胖子背靠的房顶。赵飞眼看着庞兰芝有生命危险,王飞和焦胖子又不能轻易击毙,他想以谈判条件来拖延时间麻痹罪犯,掌握时机一举擒拿。王飞不傻,自己知道自己的下场可悲,无论怎样做都是死路一条,之所以他们现在没对自己怎么样,他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想一枪打死自己,只要一枪打不死,庞兰芝就别想活。他的条件是想有辆车,只要有车他就会和焦胖子挟着庞兰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有转危为安的机会。
赵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假想告诉了周清,周清沉吟片刻没有说话。几秒钟后的一句话倒叫匡钊左右为难。
“匡钊在现场吗?让他接听。”
“匡大队刚到,刚从车上下来。”赵飞说着把对讲机递给了匡钊。匡钊气喘吁吁地接过话筒:“是我,周局。”
“老匡,现场情况现在由你指挥,毕竟是情况多变的,我马上就过去,一切暂时由你全权负责,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有开枪,不过尽量不要把罪犯打死。”
幸好,几个已经找好射击地点的狙击手及时接到了消息,这让匡钊从里往外松了口大气,这句话说明周局要保护人质,还要留住活口,趴在房顶上的两个狙击手都能看清庞兰芝,王飞和焦胖子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如果一枪毙命绝对没问题,但不能打死,只能打伤,这样很容易把人质害了,这叫匡钊左右为难,所以他们谁也没有贸然行动。好在赵飞与罪犯谈的条件答复时间是十分钟,他们只有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此时二月天气,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庞兰芝出门的时候并没多穿衣服,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再加上几天来她一直处于极度虚弱之中,于是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她的腿不断向下滑,王飞以为她是故意的,便满口脏话,便又用枪托在她头上敲。这一下,庞兰芝真的昏了过去。王飞的提防重点是警察,他以庞兰芝的身子作挡牌,生怕庞兰芝没把自己完全遮严,见庞兰芝往下倒他便死命地用胳膊紧紧地箍住她的脖子。高度紧张的王飞,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庞兰芝在他胳膊下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躲在王飞身后的焦胖子看到了,他看到庞兰芝的鼻孔往外冒血,一下子惊呆了,他拉了一下王飞扭头就往地道口跑去,房顶上的狙击手一枪打断了焦胖子的左腿。王飞转身甩手一枪偷袭匡钊,也被狙击手打掉了他手中的枪。武警们吼叫着抢先堵住了地道口。赵飞他们冲上去制服了那两个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