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被打,崔伍突然一股无名窝火攻心。如果不是身揣五万元,哪有那个兴心去赌场;如果不去赌场,哪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来这儿,就不会有今天晚上这个窝囊气受。
本来就激动的场面,必将更加激动;本来就焦虑的人心,必将更加焦虑。此时崔伍的心里,也焦虑得七上八下,可周什东的脸色在此一时,似乎比崔伍还要阴沉,事情还没有了结,好戏还在后边。
崔伍顿时产生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腊翠翠以为这出戏演得不错,以羞怯的眼神看着周什东,心想着这戏是否接着往下演,若不演我可要穿衣服了。想到此,便连着干咳两声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就这两声干咳,吓了崔伍一跳;就这两声干咳,还真的提醒了周什东。只见他怒气冲冲地走上前去,“啪”的一掌抽在腊翠翠的脸上,说:“叫你来,你倒玩起真的来了你?”
腊翠翠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哭着说:“不玩真的他能听你的吗?这些人可不是脸比金子还贵重的人。你个窝囊废除了打人,别的还能干啥?”腊翠翠委屈得颤抖着油脂脂的身子,坐在**嘤嘤哭泣不止。
事情要比想像复杂的多。本来就是演戏,本来就是套狼,崔伍他哪知道。腊翠翠这么一哭一闹,接着麻烦事就来了。周什东借机把气一下子转移到崔伍身上,他一把抓住他大喊一声:
“走!”
崔伍这方面的事经得多了,无非是想敲他一笔。可现在身上空空的敲不出来呀,便怯生生地问:“去哪儿?”
“公安局!”周什东拽着崔伍的胳膊就往外走。
无论今晚的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崔伍并不在乎,别说是腊翠翠勾引他,就是他强奸她,他周什东又能怎样?
无论今晚周什东要他去哪儿,崔伍都不在乎,惟独公安局他不敢去,他的斑斑劣迹早已网上挂号,只要一进公安局的门,等于是飞蛾投火,崔伍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他恶狠狠地掴了自己两个嘴巴,说:“别别别!大哥饶了我吧!我不是人,我该死!”周什东仍不松手:“呸!饶了你我该咋办?”崔伍双手拢拳跪在周什东面前:只要不报警,想咋办就咋办!
“不报警?”
“嗯。”
待崔伍穿好衣服,周什东眯缝着眼睛带着十分凶狠的口气问:“不报警?那你说咋办?”
“大哥你说。”
“我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