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会以同情弱者而挺身而出、维护社会公德而群起公愤,可往往一些丑恶的假象,以慈善的面目,蒙着人们的眼睛而更加丑恶。当人们清醒后,知道这真实的落差后又往往会良心愧疚、憨态尴尬。张缦逃跑,小姬追捉就是一个鲜明的现实。这个追捉的小胡同里面正好有四个老头老太太坐在一棵大杨树下打麻将,突然看见一个黄头发的年轻女子没命的跑了过去,后面又有一个小伙子拼命的追了上来,接着就听见那女子惊心动魄的喊叫救命!几个老人立刻就坐不住了。一个老头儿站起来,两手插腰威严的冲着那个小伙子嚷:“喂,你放开那个姑娘!”另外三个老人也瞪着眼朝小姬走过来:“光天化日之下,你抓住人家一个小姑娘的手算怎么回事?你要在不放手,我们吆喝一声,马上就有人来将你们送到公安局去,告诉你我们可是治安先进居委会。”张缦一看有人帮自己说话,立刻大声求救起来:“大爷大奶,快救救我吧,他是个流氓,你们快抓住他送他去公安局。”说着她奋力撕打起小姬来:“放开我你快放开我!”突然她猛力一手抓向小姬抓她胳膊的左手,小姬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五条渗血的指甲痕,小姬忍着痛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但始终没有松手。这时胡同外的人听到里边的嘈杂声也都纷纷地走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地乱嚷一气。
眼看事态正在向坏的方向发展,蔡茜哪还顾得上隐蔽身份,奋力向围集的人群挤了过来,她将手伸向衣袋里,高声说:“让开让开,我是警察执行公务!”说着她把警官证举得高高的。当她挤到张缦和小姬面前,一双锃亮的手铐铐在了张缦的手上。她一边铐一边冲着张缦嚷叫:“好好的你跑什么?跑什么?真是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你要不老实,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姬这才松开手,将张缦交给蔡茜,对围观的人群说:“行了行了,大家散开吧。”
看着小伙子手背上鼓起老高的,鲜血凝固的五条血流痕,四个领头的老头老太责怪的看了张缦一眼,一个老太太说:“乍看她都不顺眼,看她那样就不是好人,瞧她把那个头发染的,跟鸡窝似的,差点儿上了她的当!”叫小姬住手的那位老大爷不好意思地冲小姬一乐:“对不起,以为是坏人调戏妇女,耽误你办案了。”另一位老太太瞄了一眼小姬红肿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缦:“一看就是个鸡,要不爪子那么厉害,看把人家小伙子的手抓成啥样子,要是抓到人家脸上可就惨了,那有漂亮女孩自愿找个疤拉脸的。”这位老太太的话不但激起了围观者的同情感,也勾起了蔡茜的怜悯之心,她看了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的小姬,两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涩的回望了那位老太太一眼,忍住笑,用力一推张缦的肩膀,厉声说:
“走!”
害怕见警察,偏偏遇到警察,而且当着众人的面被女警察铐上,这突如其来的惊恐,被带到警车旁才醒过神来。张缦惊讶地问:“原来你们真的是警察,我还以为是……”小姬没好气地将她推上车说:“你以为我们是土匪?是流氓?是杀人犯?!跟我们到局里去,让你好好看看我们的‘流氓头头’”。一听说要把她往公安局带,张缦又狂挣乱叫:“为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事?”没有散去的人群听到叫声,以为这个女人又跑了,纷纷跑过来帮忙,还是那个带头的老大爷说:“就凭你那个德性、就凭你把人家那个小伙子的手抓成那个样子,公安局就该抓你……”这景这情,这一股股热流温暖着两位年轻警察的心。
蔡茜从车内伸出手来,向诸位致谢后冲着张缦严厉地嚷道:“没犯什么事你跑什么?跑那快干吗?我看你就别去发廊了,干脆参加国家田径队当长跑冠军得了”,接着她打开张缦的手铐说:“我们不抓你,我们有事要问你。”
张缦不愿见警察,就是不愿让胡戈的事情败露,就是不愿招惹更多的麻烦,只要胡戈的事情一败露,他就必死无疑,只要胡戈一死,很多麻烦将冲她而来,现今,坐在刑警支队长李奇的面前,神情紧张地接过蔡茜递过来的茶水,沉默无语地等待着李奇的问话。这样的女子,李奇见的多了,不必要和她兜圈子,她就不会与你捉迷藏,只有直截了当才会赢得她的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