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匡钊面色严峻,李奇及参案的警员们个个眼中布满血丝,显得疲惫不堪。两个月来他们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吃过一顿热饭,李奇更是连家都顾不得回,整天泡在刑警队里。
看着一个个沉默不语的干警,憋着一肚子气的刁谦终于忍无可忍地用手把桌子扣得“咚咚”响,嘴里吼叫着:“这究竟是为什么,行动这么不利?同志们哪!两个月了案情毫无进展,山城市七百五十万人民群众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一天抓不住枪击嫌疑犯,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就多一天受着犯罪分子的威胁,冯凯乐他们九泉之下就多一天不瞑目。”
这声音激**着每一位刑警的心。
眼窝凹陷,脸色黑青,沙哑着嗓子的周清比两个月前瘦了七八斤,他环视了诸位刑警一眼,像是在请罪,又像是在诉冤:“刁厅,还是那个原因,犯罪分子为团伙犯罪,有组织有计划,他们作案设计诡秘,逃离现场非常迅速,留下的线索很少。”刁谦看了一眼满面憔悴的周清,这才于心不忍地缓和了口气:“不不,我不是来批评大家的,我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大家都是非常辛苦的,老周,我是来跟大家一起商量的,案子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什么地方卡了壳?下一步怎么打算?我们今天必须谈出个结果来,不然我这个当厅长的心老是悬在半空中,不踏实啊!不好向省委交待呀!”周清看了一眼匡钊,匡钊心里明白,张口清了一下嗓子,总觉得有口浓痰卡在喉咙口,满脸憋得通红发不出音来,由于感冒鼻子不通气,焦心忧虑案子引起急火攻心,嗓子破裂发音非常困难,他揉了揉已经被拧得通红的鼻子,发出比公鸭叫还难听的喉音:“上一次抓捕失败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了疑犯的消息,案子就卡在这儿了!问题在于,如果情况准确的话,疑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抓捕他们的;就此我们队里已经认真讨论许多次了,没有结果。下一步怎么办?下一步还是要继续抓捕犯罪嫌疑人,具体行动计划只能与李奇商定后再……”还未等匡钊那公鸭嗓子尜尜完,早已急捺不住的李奇还是瞪着血红的眼,打断了匡钊的话题:“上次抓捕行动早已过去那多天了,疑犯要逃早就逃了,想抓人并不那么容易,我总觉摸着旁处下手,‘曲线救国’的策略可以亡羊补牢。”
刁谦从李奇的讲话里,听出对疑案的用心良苦,同时也听出了他们的信心和勇气,如果失去了人民警察的崇高精神,那么他就不会苦思良策。这小子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上次就是他的一招“两线出击”一举抓获谋杀程刚凶犯崔伍,为侦破“9?26”疑案跨出了关键的一步,今天他又来了一个“曲线救国”策略,说不定对侦破疑案将会带来新的转机。刁谦满面春风地笑问:
“什么曲线策略,有把握吗?”
沉默了片刻,气氛仍是和颜悦色,话题仍是曲线策略。李奇微笑了下说:“按照逻辑推理是可行的,就对现实案情的侦破,也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说白了,目前的疑难案情,实质性就是黑吃黑,有几个黑恶团伙一直在进行火拼或报复,但是我们明知道这些黑社会团伙是哪些人指使的,却一直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既然马上抓捕枪击嫌疑犯已不可能,那么我们何不从别的地方下手,找到这几伙黑社会犯罪分子其他犯罪的证据,期望抓住一些人,以此打开连环枪击案的突破口。”
没想到。
李奇没想到刁谦会也没想到。李奇没想到他这个曲线策略只是一种假想,但通过这种场面的陈述,突发灵感打动了那根神经,反而更加有把握地在现实中实施。还有一个没想到的是刁谦,虽说这小子就事论事,老生常谈,他半哑的声调中蕴藏着一种时不我待的洞穿力,刁谦发自内心马上对敲桌子瞪眼睛的举止,有一种愧疚的潜意识,他急忙伸出了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将李奇那瘦小的十指攥入掌心,欲言又止,目光从李奇的脸上惊移到周清的脸上后,才连连点头:“周局长,你觉得李奇的策略怎么样?”
周清点头:“好!是个办法。”
刁谦问李奇:“你打算怎么找这几伙黑帮团伙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