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领导们顺着次序一个村接一个村地落实人选,遇到难以确定的村就表决。当何少珍点到河畈村时,林民想现在是自己应该说话的时候了,把话说在前面,多少会起一点作用。“我想就今天的会议,把我掌握的一些情况向大家汇个报:河畈村牛二毛不履行自己的职责,是我们过去没有人给他举行一个权利交接的仪式,刘书记对村‘两委’的工作全面负责,是他对牛二毛不放心,我们这些人是在不知不觉中默认了这种不正常的工作格局,因此从现在起,大家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只有职责分明,工作才会有转机。刚才刘镇长说得正确,牛二毛糊里糊涂地干了几年村长,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现在到了我们应该好好地教导他的时候了,决不能让他继续糊里糊涂地混下去。但我认为他还是可以启用的,如果好好地培养、教育,还是有前途的。”
“河畈村的问题,据我看问题在镇里,不在下面,刘奇才资格老,有威信,我们就宠他,牛二毛年纪轻,不懂规矩,我们就把他不当一回事。可人家在学呀,过去我们总是用常规的眼光看问题,从来没有人给他打过气,撑过腰,致使他缩手缩脚不敢工作,这种论资排辈的作法要不得,这种局面如果不改变,河畈村的被动工作局面就很难扭转,到头来还是害了我们镇政府自己,一个村的任务不能完成终究会影响一大片。我看河畈村应该有一个有魄力的人闯一闯,打破一下原有的格局和固定的工作模式。”政协副主任廖一言直言不讳地说。
雷早春听到对河畈村干部的评价,似乎是针对某个镇领导的,他敏感地意识到,必须矫正这种矛头向上的动向,于是他连忙辩解道:“河畈村的班子据我看,过去的配备应该是合理的,两位主要负责人的年龄一大一小,一位工作经验丰富,一位是个嫩头葱,搭配也是合理的,村干部的配备应该是一个鰟头加一个鲢子,一主一次就安宁,若是一个笼子里装两个叫鸡公在窝里斗,那就造翻了天。”雷书记一边说,眼睛一直望着刘镇长,似乎是在提醒刘镇长一样。“我想河畈村的候选人暂时稳定不变,待后选民推荐了再说。”
刘镇长其实理解雷书记的意思是为着自己的,毕竟两人的关系不同,过去作为正副镇长各方面均配合得相当默契,在决定重大事情的时候,有时心照不宣地想到了一起。如今他当上了副书记,这里面还主要是自己帮他动作的,相信雷早春绝不会外自己的行的。况且雷早春这人比较滑头,精通权变,常常把自己的权力用到了极点,以提高自己的影响力,让领导与同事们都知道他是一个既不怕软也不怕硬,既作福也作祸的人物,连党委书记周明也常常拿他没办法,事事都让他三分,他现在已是党委的人了,在这笼络人心的关键时刻,自己还必须利用一下这个盘人的老手。象河畈村这样一个最不能让他放心的村还需要让他去把把关。想毕,刘镇长故意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我看各片的片长在这个时候都要多长一个脑子,哪些村是需要重点把握的,哪些村需要调整,必须做到心中有数,并及时采取相关措施,掌握主动权。下面就讨论下一个村吧。”
各村的候选人大家确定之后,刘国栋将何少珍所做的会议记录拿来认真地琢磨着,同事们还在讨论其他工作方面的问题,他却没有一点心思听,因为各村委会班子的人选问题,对一个政府的工作来说确实有直接关系,对镇长个人的政治影响、官职的升迁息息相关。刚才大家讨论时,有些村干部的人选定得确实不如人意,只怪书记周明总是向着大伙,要以集体的意见为准,否则他是要统统推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