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纽带是多种多样的,象刘资德这种人与村干部的关系纯粹是一种金钱利益关系,因此它是不牢固的,再加上刘资德这种人的涵养较差,他是吃不下这碗热粥的,听刘奇才这种推辞的话,更是气上加气,他找到林民,大骂刘奇才不讲义气,过河拆桥,并将刘奇才多年用电不交钱的事抖落出来,还把村委会换届选举计票中作弊保刘奇才的经过也和盘托出来。这下刘资德在气头上不说不知道,一说出来竟惹得围观的群众顿时起了哄,群众中有的人说刘奇才早该下台,是镇政府少数人当了保护伞,有的说魏新年这样的好人、能人为什么不能当干部,有的说他们要组织群众去告镇干部和刘奇才循私舞弊的状。林民见群情激愤,连忙制止说:“大家请安静,桥归桥,路归路,刘资德一人说的还不能作为依据,选票在镇政府存档还可以查,那是后事。今天是结帐收陈欠的时候,不能鱼目混珠,以次充主。”
这时有几个群众站出来说:“林委员,你们清你们的收,反正我们的帐已结清,今天我们就要弄个明白,看看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真实情况,我们到镇政府查票去。”
林民知道此时阻拦群众已是徒劳,唯一的办法是不理会他们。林民估计有些人只是一时之气,要发泄发泄而已,真正要去告状,他们还不知道到那里去告,告状有哪些程序呢。这时如冷静下来,让他吵一下,骂几声,过后就会风平浪静的。林民接着宣布工作组继续结帐,会计刘启贵说现在全村除刘资德之外,其他所有的农户都有一个说法,林民询问刘资德的帐怎么结,刘资德耷拉着脑袋,经过了一阵大闹之后慢慢地清醒过来,他知道刚才是自己沉不住气说露了嘴,现在是里外不讨光,事情该怎样收场,过去遇有难事还有刘奇才出面顶着,今天算是把他一下得罪到顶了,想着想着,他蔫了一大截,人也似矮了许多。他知道这次清收工作组是惹不起,抵是抵不脱的,倒不如给个大方让干部们看。为了不让自己再丢面子,他赌气似地说:“结帐,钱我有的是。”说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柒仟元的存折,甩在刘启贵面前。
刘启贵没有客气,将存折过细地看了一遍后,要求刘资德盖上章子,填上身份证号码,再收回装进提包,又从提包里拿出收据如数填了,撕下第一联交给刘资德,刘资德捏着收据灰溜溜地跑了。
一会儿,刘奇才来了。林民说:“你来得正好,大家请你把帐款核对一下,如果有过七七八八,就到镇政府和财政所去把任务结了。”
刘奇才说:“现在你又不必要着急,这次我们村的清收工作是历年来所没有过的好形势,过去从来没有过象今天这样的好效果。”
“好!那就请刘会计算一下吧。”
刘启贵和牛二毛在那里核对帐款,刘奇才说“现在工作结束了,结帐已有了一个眉目,大家可以轻松轻松,我就陪大家打打牌,娱乐娱乐。”
牛二毛在一旁插嘴道:“还打牌,林委员怕是刚才的气还未消呢。”
“刚才林委员受了什么气?”刘奇才问道。
林民说:“气倒是没有怄,可是不能说没有一点麻烦。”
“有什么麻烦你对我说,让我去摆平他。”
“这事你更不能出面,因为他已引起了众怒,大家应该去安抚才是上策。”
刘奇才听林民的口气,知道确实有事却又未挑明,遂急了说:“到底是什么事,当领导的怎么也学会吞吞吐吐的,我就是受不了。”
林民见刘奇才急了,认为这事还是说了好,有问题就事前消化,无问题大家都是面对面的,说清楚了就没事了。林民遂把刚才刘资德说的话和群众的意见向刘奇才重复了一遍。
刘奇才听后,气得脸上通红,身在颤,手在抖,大骂道:“刘资德,你个怪种,我×你老娘,真是吃饱了不知道放碗,还做狗咬人,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刘奇才说罢,“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去找刘资德算帐。林民一把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