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早春听任有方这么一说,底气倒足了一点,心想他说的也是实话,上面来的领导大多只是精通政治,与上面的关系多,人缘好,这些都是他们的绝对优势。是自己望尘莫及的地方,但他们对基层工作确实不熟悉,这些都是自己的优势,自己作为一镇之长,与之地位相当,也不能太小看自己了。此时理该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要让自己在人家的心里觉得还是有份量的,而不仅仅是一个配角。于是他干咳了一声,认真地说:“大帐好算,镇内仅发工资一项,包括退休干部在内,百多号人,全年约需一百五十万元,各项费用开支约五十万元,也就是说总共需要两百万。另一笔帐是财政给我们六十万,地税分成十万,镇内干部创收二十万,内设各办创收十万,五统截留一点打算三十万,向上常规性争取资金二十万,共计一百五十万,净空五十万,如果你能另行争取五十万元,问题就解决了。”
“我说的话还是要算数的,今年一定要争取五十万,但是还不能把它当作是纯钱,向人家要钱,白水是点不着灯的。现在呀人家都在想方设法打通关节,没打通关节不仅讨不着钱,送钱出去也没门哩。当然上面的钱都是要拨付出去的,到底要拨到哪里去,大多数都是关系户。何为关系户,名堂多得很,但起码是要人熟,彼此互相知道底细,再用一些礼性,对方若觉得很顺心,问题就好解决了,说明你要办的事就有眉目了。”任有方说到此处时把目光扫视了一下雷早春,雷早春未动声色。任有方又说:“这个方面暂不用你操心,先由我去应付。第二点是镇干部个人创收的事,前次我在会上已表了态,今年不创收也是要算数的,不然现在是新班子,工作方式方法还是老路子,怎么振奋大家的精神!因此我建议,适当增加各办的创收数量,由过去的十万变成二十万,再把开支节约十万,这个大帐不就平了吗!你看如何?”
“帐是平了,但这些大多是冒险的算盘,一点也闪失不得呀!”雷早春说时,紧锁着眉头。
“你就按这个计划的基调,再过细地盘算一下,写出一个完整的实施方案吧。冒险在所难免,要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从现在起,我主外,你主内,都围绕这个计划去运作,小事各人作主,大事互相打个招呼,商量一下,使问题能得到妥善解决,这样,今年应该是有一个好结果的。”
“但愿如此吧!”雷早春不敢肯定地说。
“不是但愿,而是要一定,既然我俩都站到了风口浪尖上,唯一的出路就是只有一搏。好啦!不打搅你了。”任有方便起身告辞,他想第一件大事初步达到了预想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