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全听我的,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个醒儿而已。”马青山实实在在地说,从他的语气里,林民感受到了一个老领导对年轻人的关怀和爱护。但是同时也认识到,雷早春正是大权在握之时,怎么向他复命呢!不可能向他交白卷啦。
林民思考了一下说道:“耀宗同志!我想是不是我俩亲自找雷书记,把我们了解的真实情况如实向他陈述一下,你看怎么样?”
“不行!不行!不能那样直接,你的稿子是一定要写的,因为那是你的工作,回避不了,只是材料宜小不宜大而已,耀宗负责的稿子可以不写,但必须找个推托的理由,此时不宜把真相抖出来,那事如果闹出来,党委的面子往哪儿搁,你们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为好。”马青山说到此时,手机响了,一听是周明找他,就站了起来说:“走吧!周书记有事找我,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三人一同回到了镇政府。
全镇的清收工作已接近尾声,洪涛建的清收大军所向披靡,这下可难了金容,信用社转贷已过百万大关,按照雷书记的规定,转贷结束时,信用社必须拿现金给镇政府和财政所上缴入库。这天正是月报的时候,金容准备去县联社一趟,一是想要县联社领导出面,做一做雷早春的工作,用一定比例的数额抵除过去各村的陈欠款,以减轻现金周转的压力,同时也使单位的贷款回收业务增加一点进度。二是想去县级厂矿企业去吸储一部分资金,防止雷早春逼任务时一点准备也没有。
金容兴致冲冲地赶到县社,并向周主任汇报了工作情况,得到的却是一顿严厉的批评,周主任说他没有原则性,业务上的事不应该与当地领导和稀泥,应该严格按照规定办事,因为企业的生命就是效益。
金容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凉透了,走的时候周主任指示他一定要收好这个场,一定不能让自己所在的单位白白吃亏。
金容在县城街上盘算着,这次转贷总额按一百万元计算,打算抵除一半的数额作为回收各村的老贷款,也还需要五十万元资金应付镇政府,无论如何也要筹足这笔资金。主管单位领导和当地政府都不能得罪,他们一个是亲老子,一个是岳丈人,都有狠。
金容直奔县机械厂,这是一个全国知名的厂家,别看是个小厂,可是他生产的一种机械产品在全国同类产品中质量最好,曾获大奖,因此经济效益显著,厂长李佳良与金容是高中时的同学,机械厂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创业之初金容曾经给他提供过贷款解围,从而使机械厂走出困境,两人从同学时起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良好的人际关系,金容想今天只有找老同学帮这个忙了。
李佳良听完金容所述的原委之后,建议金容是应该双兼顾,信用社如今也是做钱的生意,农村就是它的市场,不能自己堵了自己的出路,致于钱的问题好解决,他愿意拿五十万元给金容。说毕就开了一张支票送到金容面前。金容说:“亲兄弟明算帐。利息就高不就低。”接着也开了一个存折给李佳良。金容想,到底还是老同学靠得住,筹资吸储象是捡钱一样。
事已办妥,金容准备告辞,李佳良挽留他要吃了午饭再走,金容说:“你帮了我的大忙,饭就留着下回再吃吧,我还要赶回去应急呢。”
李佳良没有强留,任他去了。本来两人从来都是这样,说来便来,说走就走,自由随便的,都是个大男人,不愿意婆婆妈妈的。
资金已经到手,金容刚才的不快已舒缓了许多,他一溜烟地来到车站,准备乘车返回新昌,刚到车站门口,一辆小车迎面缓缓开来,忽然一个急刹车,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走下车门,径直上前把金容全身望了个透,金容本能地停住了脚步,打量着对面的这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