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领导看的只是一个表面现象,有的人做出了成绩,却是把肉放在饭里窖着吃;而有的人做出了成绩总是希望别人给他夸大再夸大,拔高再拔高。你就是一个只做不说的人,就象一个夜猫儿,做了许多事,却不爱叫唤,成了无名英雄,现在社会上,也确实怪事,做事的人不叫,叫的人不做事。不过这样也不好,你自己有经验却不肯传授给别人,也是一种自私的表现,你说是不?”林民半开玩笑地说。
“我这个人是个工作狂,从来未曾想到什么扬名立万,其实领导对我还是很不错的,你看荣誉证一大堆,什么‘先进工作者’呀,‘金融能手’、‘吸储标兵’啦,这些东西实际是领导哄骗你的,一个人的升迁提拔根本不是以这些为依据,这点你比我更清楚,一个单位领导的子弟多,他们做事不懂业务,又不愿意当陪衬,工资照样领,一个单位总要找几个干实事的人顶着,不然靠谁养活这些人。因此我就成了一个老黄牛,这几年我社的业务量一直在增长,在全县信用社系统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过去一个时期,金融市场竞争激烈,什么‘基金会’、‘储金会’、‘互助会’都在高息揽储,而实际情况是吸储的越多,若是投放不准,贷款难收,兑付周转不开,势必影响今后的业务,我是坐在老虎的背上下不来呀!只有打肿脸充胖子。”金容表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民听罢金容的表白,心想:隔行如隔山,不看不知道,一看了才知道各单位都有各单位的难处,人人都有自己想不通的地方,正因为世界上的事情难办,所以成功的人是少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才逐步越拉越大。“变压力为动力,一个敢于战胜困难的人就是你的闪光之处,这篇稿子就围绕这一思路给你写。好!就这样,不打扰了。”林民起身告辞,金容递上林民丢下的雪梨说:“不吃烟,水果还是吃一个吧。”
林民走出信用社,头脑一直在为写稿子的谋篇布局而思索,他慢步在新昌镇新建的沿河大道上,忽然旁边花坛里有人叫道:“林委员!还在忙啥,坐一会儿吧!”
林民走上前一看,原来还是马青山和张耀宗俩,便开玩笑地说:“二位在此是赏月还是赏花?”
“兼而有之,你也来凑一糊儿吧,我正要找你,刚才我还与马主任说过。”张耀宗挪了挪位子,让出了一个干净的地方给林民。林民想:张耀宗对自己一直保持着距离,交往很少,既然他今天这样热情,理当顺人之意。再说马主任也在此,自己更应该与他们聚一聚,平时马主任对自己不错,他是镇里老一层领导有独到见解的一个,或许他对稿子的事还有一定的帮助呢。“我也想请教二位。”林民自己选个地方坐了下去。
“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不了,不是我不会写,而是我不愿意写,那肖也初来乍到,还是一个受了处分的人,入了党我且不说,还要为他扬名,莫把我的名声也坏了。”张耀宗气愤地说。
“小张说的不错。林民!你俩都是文人,文人写文章要有自己的原则,特别是不能有奶便是娘,见钱眼开,不管有不有负面效应,一气乱吹,如今我们镇里有一种不好的现象,只要你能给钱,要什么就给什么,包括入党、评先评模这样严肃的事情也不例外,怎么行呢!其实,你的那篇稿子要写,有些方面也要把握分寸,金容这人工作方面有他的特点,但此人的毛病不少,不然他怎么工作上去了,却一直没有入党,到现在才入,比如说他长年不回家,夫妻关系不协调,在单位寻花问柳的事据说不断,形象较差,弄不好别人还说你林委员助长歪风邪气呢!”马青山一本正经地说。
“马主任是老领导,在新昌镇是一本活档案,对新昌的每一个人都能取得出八字来,问题看得准,所以我说要找你。”林民真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