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雷早春回到宿舍,一直没有睡意,会上同事们对任有方的恭维,令他坐立不安。过去自己是代镇长,周明书记还能按照组织原则办事,不过多地干涉镇长的事务,现在倒好,换了一个年轻的书记,看样子他象是有大权独揽的架式。也是的,现在人们的思想观念变了,一切都在向钱看,一切都在向权看,大干部看重权,小人物看重钱,谁能给人以好处,他们就向着谁,真正是有奶便是娘的时代。而他任有方也确实有能耐,一出手就是一、二十万元,他有这么大的口气,说明与上面的关系必然多,这是自己望尘莫及的。而今人家把这些关系都浇注在这里,他必定是有其政治目的的,也就是用金钱买政治资本,在乡镇镀镀金,日后好飞黄腾达。看来这个对手是一个有能耐、有背景的人物,暂时我还得忍着点,让着点,待摸清他全部的底细再说。自己还是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再凭着过去的老面子,尽量要与同事们搞好关系,人缘的这一块领地不能丢,若丢了,自己则一无所有了。唉,买的官毕竟不如由靠山提起来的官气派哟……雷早春想着想着,不服气地摇了摇头,此时他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宣传委员林民,这人做人有原则,是一个轻财重义之人,手下还有一批文人经常与其来往,在文化教育界有一定的影响,他已成为镇干部中唯一的正派小文人。一个是两办主任洪涛建,这人有心计,有政治头脑,安抚得好,冲锋陷阵是一员虎将。今后对于这两个人要分而治之,为我所用,必定有所得。做大事者应该懂得用人之道,谁手中掌握的有用之人越多,到了关键时刻,谁就有必胜的把握。这个结论是雷早春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周明就是吃了这个亏,与同事的关系都是一样的同志式的工作关系,没有一个真心朋友,结果人们对他政治上的不顺,只有同情,却没有人为他摇旗呐喊。刘国栋那个人把钱看得太重了,身边得力的干将也太少了,要不是上面有靠山,险些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栽在了新昌,当领导的身边既要有人才,也要有奴才,人才能为你干大事,奴才能为你舔伤口,填私心。
雷早春精心拟好了一个计划,并把这些都记在一个专门的记事本上,他要把它作为今后工作的秘密策略。
镇政府的全体国家干部会开得很简单,没有安排讨论时间,会议由雷早春主持,任有方一人主讲后就散会,散会后大家开始领工资。
洪涛建把工资领到后,一直在手上玩耍着,他有一个习惯,喜欢玩钱,无事时就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钱弄个不停。忽然背后有人击了他一掌,“洪主任!今天的会开得好,又领了饷银,走!到我家搓几轮。”洪涛建见是肖军主动邀请,便二话未说地去了。
肖军的妻子金媛忙递烟倒茶,洪涛建把手一挥说:“找几个伙计来,小搞一搞。”
金媛说:“你打手机吧,快一些,不然待会儿,别人都约去了。”
“有谁约呀,过去周书记管得厉害时,只有你们几位家属偷着乐,如今是任书记,他对这方面还没有作指示,大概是未过正月十五,还是民俗中过年的时节,所以才未强调,我到你家也是偷着来的呀!”
“嘻嘻!偷着来,你就会干偷着来的勾当。”
“又在吃醋,怎么那么敏感。”洪涛建笑了笑反问道,然后伸手在金媛胸前摸了一把。
“你的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屎,莫要我当你的传声筒,做匠总没有瞄匠高,打麻将时在桌子下面与人家女人搞小动作。”金媛向洪涛建做了一个媚眼。
“不知道,不知你说的是什么。”
“净说些无味的话,真是闲着没事做。”肖军望了妻子金媛一眼。这时张耀宗和徐用全走了进来说:“肖军!雷镇长找你一下,快去快回,我们在此等你。”肖军听后冲了出去。
“你们今天开的什么会,这样急匆匆的。”金媛问。
“这个会呀!与过去完全不一样啰,叫做工资有保证,大家比干劲的会。”洪涛建半吞半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