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和我妹妹一样,药是她自己喝的,又不是我们灌的,我认为我们没有责任。”王姓头人辩解着。
“你们来这么多人,非法侵犯了人家的财产,造成了罗氏的心理恐惧,是事实吧!”林民反问道。
“死了人肯定是要有人说说话的,既然领导来,就看你今天怎样来评这个理。”
“我肯定会公正来评理的,谁是谁非由法律判决。现在事情既然搞到了这个地步,谁都脱不了干系,顷刻我们这几个人都到派出所,等候法律来跟我们划分责任,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安葬死者,你们总不希望让你家的姑娘死后还继续受苦,继续扯皮,葬葬挖挖,挖挖葬葬,那岂不是作贱你家姑娘吗?”林民的问话击中了要害,简直让王姓二位头人来不及思索,再没有反驳的余地。
……
林民看到对方无语,便乘势而上说:“你们说,你们家姑娘葬是不葬,安是不安?”
“肯定……要……安葬”王氏的哥哥结结巴巴。
“那好,现在大家听我安排,肖朋村长找四个人去挖穴,书记肖宏找十人抬棺,迅速行动。如有谁敢继续闹事,派出所的二位干警把闹事者跟我铐起来,你们分头运作吧,我和王姓亲戚还有话要说。”林民故意抬高嗓门,他不仅是要屋里的人听清楚,还要让屋外的人听到。屋里屋外的人们听到林民的口气,象是战场上指挥部里在宣布命令一样,整个垸前垸后竟悄悄无言,安葬死者的程序都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为了拖延时间,林民与两个姓王的东扯西拉、海阔天空地乱谈一气,弄得他俩哼哼哈哈地应接不暇,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肖书记和肖村长敲门走了进来,林民问他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肖书记说,死者已安葬完毕,现在他已安排大家吃饭。林民吩咐赶快请两位王姓亲戚吃饭,吃饭之后由肖朋村长负责协商未尽事宜,其他无关人员就由二位王姓亲戚招呼打发回去。至于这次整个事件的处理,大家回家后再听派出所传唤。
为防止事情有变,林民说,他们一行三人就到书记家中去吃晚饭,肖书记心领神会地说:“好!趁天还未黑定,我们就不耽搁了。”
走出江家垸,林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派出所实习生小黄说:“今天的一次社会实践胜过我四年的大学课程。林主任!我今天真为你捏了一把汗,你真有两下子,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场面给控制住了,你这是在哪里学来的。”
“哪里学来的,还不是当村干部时学的一点土法子,其实这也是逼出来的,是人的智能超常发挥罢了。当时我也是硬着脖子讲,走一步看一步地随机应变着,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呀!”林民谦虚地说。
一行四人谈着谈着,约一刻钟左右便到了肖书记家中,书记的夫人说刚才镇里打来了电话,要林主任明天早上七点钟赶到镇政府去县里开会。肖书记说天已漆黑,晚上就在他家歇息,明早再借一辆摩托送林主任就是。林民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