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应该喝,应该喝!”副镇长李家成大声应道,他带头喝了,其余依次一转全喝了。
“倒酒!倒酒!我劝大家喝酒就喝酒,填饱肚子就行,不要想占便宜,图吉利,那是假的,还是喝个‘九九归一’,从头再来吧,乡镇换届后一切都要从头越呀,是不是!”廖一言拿起酒杯。“你们喝不喝,反正我喝。”他将酒杯送到嘴边,忽然又停住,“格”的一声打了一个噎,须臾才喝了下去。“我……我喝了。你们喝……不喝。”廖一言似乎有些醉了。
大家见他是个老同志,二话没说依次喝了下去。
“好了!好了,大家已经尽兴,喝了九杯,一两一杯,也在斤把酒,今天我向大家表示歉意,我们镇提拔的人不多,责任在我,现在大家再喝一杯,就叫‘十全十美’吧!”党委书记周明见今天的场面似乎有点不对劲,象是在喝闷气酒,喝得过快,便出马调整情绪,想打个圆场收兵。
“书记说得好哇,十全十美,我们就敬您十杯如何,大家说好不好!”副镇长李家成提议。
“好!好!李镇长说得好,一人敬书记一杯。”大家附和着。
“不成,不成,那怎么行,你们这不是向党发动猖狂进攻吗?”周书记风趣地说,“还是我敬大家一杯,先喝为敬,先喝为敬。”周书记干脆利落地喝了下去。大家都跟着喝了。
“我下午还有事,就不陪大家了,大家能喝的就喝点,下午放你们的假,不过有个条件,不准喝醉了,醉了就不是英雄好汉。”周书记说罢用手扯了一下刘镇长,两人一道退席离去。
大家及东道主王所长没有挽留他俩,他俩的个性大家已经摸透了。过去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少,大概是个性不同的缘故,周明书记是一个老干部,在毛泽东时代就是副区级干部,也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全才干部,改革开放以后,组织上出于同情,才任命他担任了正职,自到新昌以来,他一直还保留有过去的领导风格和工作作风,因此与年轻的刘国栋镇长完全相反。今天他俩一起出去,大家认为是好事,所以就让他俩一道多处处。
餐厅里,王所长还在殷勤劝酒,林民说他已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便起身离席,也想溜走,这下可惹怒了廖一言。“小伙子,今天是什么时候,酒不喝可以,想溜!不行!你提拔我还是帮你说了句话的,今天乘着酒兴,我还想对你说点直话。”
“廖政协是老领导,见识多,经验广,我洗耳恭听。”林民走上前握住廖一言的手。
“当干部不要翘尾巴,要看得起人,得人缘就会有一个好口碑,宣传委员不好当,我们镇在换届选举中,选掉了的就有三个,有的还是大学生,有的是老资格,你在我们镇根基还很浅,据我了解,你在上面也没有靠山,没有靠山就更难,尤其是宣传委员,郎不郎秀不秀的。我告诉你切不可太文了,文人自古无出息,屈原有出息没有?李白怎么样?苏东坡也是因文而惹了祸遭贬黄州,如今同样没有一个文人是顺畅的,特别是我们乡镇这一层,懂点文墨的人都被人家压下去了,后来有点名堂的人都是弃文从武,改行而成的事。林民,我……说的,你信……不……信。”廖一言越说越结巴,慢慢地扑倒在桌子上。
“他喝醉了!喝醉了。林民!你把廖主任驮回镇吧!”马青山吩咐道。
林民跑到财政所办公室打电话,要小车司机赶快来接人。不一会儿小车来了,林民抱起廖一言,连驮带拖地把他扶进了小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