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场上也有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我还以为象麻将桌上一样,打点痞,耍赖也可以蒙混过去。”金媛笑了笑,便不言语了。
喇叭里传来了林民那雄壮激昂的歌声,他象是在演唱,又象在诉说,抑扬顿挫,高低分明,唱到低音处是那么的浑厚,唱到高音处是那样的昂扬,几乎与原声无异。站在人群中的舞迷说:“真是真人难露相,镇政府里都是一些高手哇,什么都会,能者大有人在。”
第二曲舞是任有方亲自选定的,这是一支快三舞曲。音乐响起,还是任有方和黄哲两对舞伴先行入池,可是他们跳的动作却完全不一样,任有方和龚雪用的旋转式,两人完全象一个圆球,在舞池中不停地转动着,又象是一对仙人在空中飘**一样,令人眼花缭乱,美感十足。而黄哲这一对,有时转动,有时斜线徘徊前进,转动时的幅度也不如任有方俩的大,斜线徘徊时动作十分复杂,一时大家还看不出名堂,只知道他俩跳得轻快、活泼,富有年轻人的朝气。
金媛几次拉着雷早春想上场,都被雷早春止住,他说:“这个舞可不象慢四,难度很大,弄不好我俩上场,乱跳一气,摔倒在地,岂不大出洋相。”
旁边的丁小英拉着江云仙说:“我俩上去试试,前次到县里去跳舞你不是被舞厅的小姐培训了一夜吗。”
江云仙无奈地带着丁小英走进了舞池,江云仙确实掌握了快三舞步的基本要领,舞还是跳得象,虽然丁小英要生疏一点,幸好江云仙人高马大,丁小英小巧玲珑,有时几乎被江云仙提了起来象耍小孩的一样,让人看不出多大的破绽,那些还未入门的人,还认为江云仙跳的又是一种姿式呢。
这一曲舞下来后,肖站长亲自演唱了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他也唱得很专业,台下的几个年轻人在拉歌,说:“肖站长唱得好!再来一首。”有人要求肖站长唱一首情歌,不能只唱传统歌曲和革命歌曲。
肖站长说:“还是按规矩办,等会儿再唱流行歌曲吧。”
音箱里又传出了第三支舞曲,任书记对大家说:“这是一种叫迪斯科的舞曲,既可跳双人舞,也可以单人跳,动作也没有固定的姿式,只要合着节拍就行,都来试试吧,跳错了也没关系,反正灯光是一闪一闪的,你跳的舞姿怎么样,别人看不清,自己却能感受舞步的韵味。”任有方指着洪涛建又说:“洪主任,出来跳,带个头。”
洪涛建把手指拿到头发中抓了几下,便进了舞池,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跟着进来了。只有林民一直坐在那里,只看未跳。其实林民对跳舞还是略知一二,早在天堂乡工作时,曾经学过跳舞,后来调到新昌镇因没有舞厅,所以一直未跳,今天他主要是看门道,跳舞的动作各地都有各地的特有姿式,他要看一看镇内几个高手的风格和特点。
舞池中慢慢挤满了学跳舞的人,尽管是伙夫下操,乱七八糟,但是人们毕竟敢于走进舞池,这无疑是个进步。这也说明新昌人的思想观念向前迈了一步。
几曲过后,镇政府的几位领导便退出舞厅,回镇休息去了,其他的人见领导已走,胆子更大了,纷纷寻找舞师学艺,至午夜方散。
第二天,人们在工作之余,跳舞的事便成为了热门话题,镇政府干部的几个家属,白天无事还把自己关在房里,细心揣摩舞步,过去一有空就约人打麻将的事,便烟消云散了。下午人们早早地做熟了晚饭,准备吃了之后就进舞厅学舞。
七点刚过,舞厅里便早早地挤满了人,在成双结对地跳着,一改昨夜那种扭捏相。
镇政府的几位老同志见大家象是发疯似的,相邀在一起说要到舞厅里去看个究竟。说怎么会那样吸引人,比吃糖还甜些不成。马青山过细地看了一会儿说:“有点意思,成双成对,象是夫妻样,却是没有人做媒,自由组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