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四处转悠着,廖一言把各人的房里都跑了一遍,他走一处,说一处:“你们的心里在猫儿抓吧,想提升心里又没底,你看我们多轻松,轮不到我们头上的事,心里多坦**啊!”
洪涛建说:“你坦**个屁,这不是在发牢骚吗!”
“提升无望,连说都不能说吗!说说话就是发牢骚,你洪主任真是神经过敏。”
“神经过敏就是有政治头脑,当干部如果没有政治头脑就等于不称职,就是个糊涂虫。”洪涛建答道。
廖一言见洪涛建说话还是比较注意策略的,便信口开河地说:“其实呀!当干部头脑也不能太那个,有些事也不一定都是按照你的意志去发展的。比如说这次组织考察,就是一个形式,走走过场而已。考察的那几个人能提拔人吗?你看他们搞得神乎其神的。其实呀!要提拔的人,跟上面有关系的,上面早已登记在册安排好罗!与上面没有关系的,镇内当家的要提拔哪一个人,也早已报上去了,说不定县委的堆儿也已扒好了呢,你莫把它当真了。”
洪涛建随话答话道:“我与你的看法是一样的,无所谓啊!”
“无所谓就好!心里平静就生活得愉快一些。有的人说爱吵爱闹的孩子,往往实惠一些,父母对他们照顾就周到一些,那是假的,有的孩子没有父母,靠谁照顾,大吵大闹也无益,还不是一样吗。”廖一言一边说,一边脚又出了门,他要到第二家去游说自己的观点去。
洪涛建听了廖一言的话后,忽然反过来一想:这事可不能无所谓哟,论职务我是政府内班子成员中最小的,论做事我一个顶两个,有的副书记,副镇长做了什么,只是往前混,他们都混出了个模样,我样样辛辛苦苦地干,为镇长卖命图了个啥呀,此时不动不作,过后就迟了。我非要先去问问雷镇长,他常说不会亏待我,今天不帮忙 ,啥时候帮。洪涛建越想越是坐不住了,他拔腿就走,一口气便蹬上四楼,走进了雷早春的房间,雷早春的房门都敞着,人不在房里,洪涛建料定他一定是上厕所去了,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等着。
雷早春这时并未上厕所,他又是到城建办主任肖军家去了,此时他正和肖军在卧室里密谈呢?雷早春对肖军神秘地说:“找你就是为这次考察的事,根据领导透露的消息,这次我镇的人事安排是副乡干部职务调档一个,从助理级的干部中提拔一个,我推荐了你,并和任书记交换了意见,任书记说要看大家提名的情况后再定,我来向你打一个招呼,你要赶快活动一下,分别找这次领导要谈话的人见见面,活动活动,有个别的人还要那个那个。”雷早春说话时,用大拇指和食指搓着,意见是要用点钱。
肖军感激地说:“一切都要你帮忙和维持,我就照你说的去办好了。”
雷早春站了起来又说:“我还有事。”抬腿便走,忽然又调过头说:“切不可张扬,要小心一点,另外组织委员那里要作为重点,他在找人座谈时,还可以帮你打招呼,这比你自己打招呼方便多了。”他说完后,轻轻地退了出去。
雷早春回到房间里,见洪涛建坐在那里,忙问道:“你算知道来一下,我这就准备去找你的。”
洪涛建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肯定有事,而且是喜事。”雷早春笑了笑。
“我有什么喜事。”洪涛建假装不知,故意问道。心想:难道雷镇长你已圈定我了。
“我要提升你,这一点我与任书记的意见完全统一,把你给报上去了。现在只要在考察中不出现漏洞就行。”
“你们共报了几个?”洪涛建问。
“只报你一个。”
“怎么未报林民?”
“林民这人能做事,聪明,可惜却在政治上不敏感,这样的人只可用,而不能作为心腹用,不是心腹就不能提拔他,所以我要求任书记报你而不报他。”
“那任书记是什么样的意见?”洪涛建又问。
“任书记认为从实际工作中来看,我的观点是正确的,但他认为从情理上讲,不提林民是说不过去的,甚至党委和政府都有愧于他。最后由于我坚持了我的观点,任书记才算同意了。”雷早春一点也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