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乌再次来到南方,来到他熟悉的地方。才一年多,县城的变化,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老乌找了一处公用电话,给班长打传呼。不一会儿,班长就出现在了老乌面前。见到班长之前,老乌拼命地回想班长的样子,可是那模样一直是模糊的,当一身白衣,胸口飘着红领带的班长远远朝他奔来时,老乌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的,就是班长。班长几大步就走到了老乌面前,伸出了双手,握住老乌的手,说:“瘦了。”老乌有点受宠若惊,说:“你还是老样子,不,也变了,变得容光焕发了。”班长说:“走,先带你去住的地方。”班长说着招了辆摩托车,摩托车居然往瑶台方向驶去。老乌说“这不是去瑶台的**么?” 班长神秘一笑,说:“是不是很亲切?”老乌说:“我对这条**太熟了。在家里,做梦有时都会梦见这条**。一年不见,两边的商店越发的多了。当年我来的时候,这两边都是香蕉林,现在都变成一条街了,”说话间,老乌就看到瑶台厂楼顶的牌子一晃而过,然后是云瑶桥。两株古榕还在,老乌又闻到了他熟悉的气味。热烈的、浮躁的、喧嚣的、潮湿的,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瑶台,有着浓烈人间烟火味儿的瑶台。老乌想,我又回来了,瑶台。
还没等老乌抒完情,摩托车就停了下来。班长说:“到了。”
老乌伸了伸腰,说:“又回到瑶台了,这一年在家里,真的很想这里,就像在外面打工时想家一样。”
班长说:“也许,这就叫第二故乡吧。”
老乌连声说:“是的,是的。”
班长指着一幢亲嘴楼,说:“走,咱们上去吧。这里是临时宿舍,条件差一点。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老乌说:“没关系,咱打工的,什么样的苦不能吃?”说话间,跟着班长上了五楼。班长说:“在顶楼。”到了顶楼,班长敲门,门开。房子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地上铺几条凉席,有人歪在凉席上睡觉,有人趴在那儿写信。老乌有些疑惑,盯着班长。班长对那些人拍拍手,说:“大家都站起来。”于是地上躺着的、坐着的、趴着的,都“哗”地一声站了起来。班长对他们说:“介绍一下,这位是老乌,我的老战友,老哥们。从今天起,他就是咱们的新成员了,大家欢迎。”于是几个人齐声拍起了巴掌,声洪嗓大,整齐地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老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满腹的疑惑被大家伙的热情给淹没了。班长说:“你先把包放这里,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一肚子疑问,想,他妈的齐三,你是不是在骗老子。”老乌嘿嘿一笑,他心里还真这样想。班长说:“怎么样,说到你心里去了吧。刚来的人都会这样想。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听一堂课,听完课,所有的疑问,保证都烟消云散了。”老乌还是嘿嘿笑。班长说:“你傻笑什么呢。”老乌说:“班长,下午没什么事吧。”班长说没事。老乌说:“那我出去转一转,好久没回瑶台了,想到处看看。”班长说:“你省省吧,将来有的是时间看。下午先好好休息。”老乌说:“休息?”班长指着凉席,说:“随便找个地方睡就是了,大男人,没那么多讲究吧?”老乌也觉得有些累,就枕着包,睡了下去。班长说他还有事,让老乌没事别乱跑,出门要先和他联系。老乌还想问什么,一想,反正到了晚上,什么都知道了。老乌睡下后,问身边一个正在写信的,说:“咱们这公司在哪里?”写信的说:“齐三不是说了吗,到晚上听了课,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