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拐过街角,在老巷子口前的一棵梧桐树下,再次见到了年轻人,他一身褪色的牛仔装,笑吟吟的看着南山朝他走来。
南山奇道:“你在等我?”
年轻人道:“没错,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
南山心里疑窦丛生,道:“你到底是谁?”
年轻人温和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南山完全被他搞蒙圈了,他是谁?他是过气富二代,“魔鬼情缘”酒吧的夜班服务生以及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度魈人。
可他身份再复杂,也没办法与这位能控制这么多酒客的年轻人相提并论,在度魈人里,他也是最普通的那位,普通到在同行圈内,没有任何名气,连吴楠都不如。
他们度魈人小圈子有过聚会,吴楠带他去过一次,聚会上的常客都是业内大佬级人物,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是战功赫赫,声名显赫之辈。他南山在里面屁都不算一个,与人交换身份卡,常常换来别人轻蔑一笑。
南山问过丁一,他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具备任何特点,如果换一个人来做这件事,他相信一定能干的比他好多了。
丁一总会神秘的答复他:“你是最适合干这份职业的人,没人比你更好了。”
丁一意味深长的语气只能让南山徒增烦恼,自己有什么本事自己最清楚,难道丁一在故意捉弄他?
南山怔怔出神,年轻人提醒他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南山苦笑道:“我是酒吧服务生,以你的本事想必也能看出来,我还是一位度魈人,专抓人魈的三界使者。”
年轻人悠然摇头道:“你没说实话。”
南山十分无奈,道:“你不信我说什么都是白搭。我说完了,该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来这儿是为了干什么?”
年轻人没理会南山,他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没发现,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为什么只有你是正常的?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度魈人,会这样吗?”
他语气平淡,可在南山听来,却无异于晴天霹雳。出事的时候,他太急了,急于想办法酒这一整个酒吧的人,却没想到为什么所有人都被控制了,为什么只有他是正常的。
年轻人微笑着盯着他,南山浑身颤抖,他的目光锋利如刀,南山的紧张和恐惧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是谁?为什么连丁一和吴楠都被神秘控制住,独独他南山一点反应没有?
是暗中捣鬼的人在戏弄他?还是他真的跟他们不一样?
南山战栗不已,他突然意识到活了二十多年,竟然对自己一无所知,他不只不了解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南山道:“我最隐秘的身份是度魈人,除了这个,我没有秘密。我也觉得我能摆脱控制很奇怪,可我并不知道原因。”
年轻人审视着他,夜色逐渐淡化,光明即将到来,南山迎着年轻人的目光挑衅的看着他,年轻人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说:“难道……你是那个人?”
年轻人焦躁起来,神经质般的自言自语,他时而在树下走来走去,时而打量南山,南山被瞧得心里发毛,只恨身边没只镜子,也好仔细研究下自己,到底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南山打断他道:“我告诉你我是谁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那些酒客,是你下的手?”他偷偷给吴楠和丁一发信息,通知他们在巷口会和,他尽量拖延时间,留下这小子。
年轻人摇头道:“我只会救人,从来不害人。”
他们设计这个局,目的是为了找出隐藏在暗中的黑手,年轻人成了最大嫌疑人,他红口白牙的否认,南山当然不相信。酒吧的酒客困局解了,可之前那些客人呢?林朵儿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医生告诉过他,林朵儿最坏的结果,是沦为植物人,这辈
子都醒不过来了。
那么多条活生生的生命,他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有丁一和吴楠帮忙,他很有信心拿住这小子。只要控制住他人,不怕他不说出来,他们还有秦大可这样的刑侦专家,请他出面,年轻人必定撑不了多久。
黑暗逐渐褪去,天边显出一丝鱼肚白,年轻人对南山说:“我该走了,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