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儿有位姨家表妹,初中辍学出去打工,先在南方某城市小工厂做流水线工人,又脏又累,收入微薄。
两年后,她转战到王可儿所在的城市,不再进工厂了,她找了位有钱人当职业小三儿。不但住繁华地段的LOFT,出门有宝马接送,上个月来看她表姐王可儿,一身行动已经十分亮眼了。
Coach的包包,卡地亚钻石耳环,香奈儿的戒指,Belle的高跟鞋。表妹虽然长得也算漂亮,可从小到大她都被王可儿比下去,在表姐王可儿面前,她一度自卑得抬不起头来。可有了这些奢侈品牌包装,以前见她低眉顺眼的小表妹,俨然咸鱼翻身,对她颐指气使起来,王可儿心里那个窝火。
表妹请王可儿吃了顿大餐,花费八百元人民币,吃饭过程中她食不知味,全程都是表妹在数落她有多土。发型、眼线、裙子、高跟鞋,甚至内衣品牌,都被表妹批评得一无是处,王可儿恨不能找处地洞钻进去。
表妹教育王可儿:“女人青春就那么三五年,像你这种活法,真糟践我姨把你生得花容月貌了。你以为你读个破大学真能出人头地?别傻了,这社会很现实的,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得找个有本事的男人,你看看我……”
王可儿把头埋得更低,表妹戳着脑门教育她,说她已经二十多了,再不把自己快销出去,这辈子都耽误了。
表妹热情的帮她介绍一男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头发已经秃到顶了,身高只有一米五,跟她接吻都要垫一板凳儿。老头儿一见王可儿,两眼发亮,跟她吃了顿饭当晚要去开房,吓得王可儿扭头就走。
跑出酒店两百米表妹电话打来了。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说这老头儿身价多少!旗下公司多少!出手有多阔绰!这样的金主能看上你,是我姨高香烧得好,你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王可儿想想那一米五的老头儿就恶心,他不只秃顶和矮,还胖得跟气球似的。最重要的是,老头儿比她爸都大十岁,她要找一这样的,她爸还不掐死她?
王可儿心情烦闷的回到宿舍,她**、柜子被室友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散了一地,都是淘宝货和A仿品。
原来又是某位室友的倩碧化妆品不见了,王可儿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望着满地狼藉,王可儿气得大哭,室友没一个同情她的,在她的泪水中,她们又翻遍了王可儿的包包,仍旧一无所获。
走廊围满了其他宿舍同学,没人替王可儿说句公道话,她满柜子的A货倒成了全宿舍楼女生的笑柄,甚至传遍整个校园。
现实狠狠抽醒了王可儿,她的坚持和清高在数万元一只的包包面前一文不值。她的不同流合污,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嘲笑和鄙视。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除了同流合污,她还能怎样呢?
王可儿收拾好宿舍,出门给老头儿打电话,老头儿听到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干笑两声,挂断了。
王可儿不死心,心想我一黄花大闺女屈尊来找你,你一又老又丑的老头儿,你还摆谱不成?
老头儿将她拖入了黑名单
!王可儿瞬间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她一个人躲在校园角落放声大哭,惊起小树林里野鸳鸯无数。
南山很同情王可儿的遭遇,可也仅限于同情。他只是普通的酒吧服务生,对王可儿找个金主的想法,他无能为力。
南山劝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何必将自己的未来绑架在别人的看法里呢,她们恐怕只想通过你来衬托她们的优越。”
王可儿击掌,道:“她们就是这样想的。人争口气,佛争炷香,凭什么我不能从她们身上找到优越感?”
南山竟然哑口无言,叹气说:“我都好多年没听过这么有道理的话了。”
他摇头去招呼客人,王可儿继续喝南山送她的最便宜的酒水,目光在酒客中间搜寻,选择下手目标。
南山暗自叹气。这女孩儿本质不坏,也没他见过的物质女孩儿那么势力,更缺乏心眼儿,她只是在大都市生活中迷失了自我而已。
过了凌晨三点钟,酒吧的客人渐少,南山忙着收拾酒瓶打扫卫生,突然酒吧大门被推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走了进来。
说粗俗点,进来的是一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