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借灯光之下,一看刘公子,天庭饱满,地格方圆,倒是一位公子模样。赶紧打开小包袱,取出石爷的药面子、皮子膏药、止毒丸。外间屋有锅灶,燃着火,温了点水,亮匕首刀,将刘云短靠开,露出皮肉,四周紫黑色,有核桃大一块。左手按定患处,右手起镖,镖上带出一块紫黑皮肉,用匕首刺去镖四周的紫黑肉,流出不少紫黑的血,取温水将四周的血迹俱都擦去,敷上白药面,少时黑血流完,见了红血,这才贴上皮子膏药。再用温水将止毒丸化开,与刘云灌吃。刘云牙关紧闭,不能张口,姑娘用筷子撬开牙齿,服下药去;盖上棉被。刘云是新受的伤,吃下药去立刻鼻洼见汗,腹中雷鸣,姑娘扶着刘云的头,向床下吐了不少的绿水,毒水这一吐出来,热汗可就出透啦,妨娘将被与刘公子重新盖严。工夫不大,刘公子“嗳呀”一声,定了定神,睁睛一看,床下凳上坐着一位青年的姑娘,衣服瘦小。刘云道:“您是仙人吗?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啦?”姑娘说道:“那有神仙?我义父救了你来,镖伤我给你治的。等候我义父来了,你就明白啦。”说着话,姑娘杏眼一转,面现红潮。刘云问道:“小姐,你的义父是哪位?”姑娘说道:“我义父是大明家的镖头,东路镖头石…….”刘云说道:“莫非是石伯父吗?”姑娘说道:“不错,是他老人家将你救来的,我才给你治的镖伤。前寨还有两位被擒的,听说也是镖行之人,我义父前往搭救去了。”刘云闻听,说道:“小姐与我治镖伤,救了我的性命,真是恩同……”说出二字,刘云就不向下说啦,皆因人家是姑娘,“再造”两个字不能说,接着又说:“活命之恩。”此时姑娘向刘云道:“公子养伤要紧,何言活命之恩?”未过门的夫妻,正然谈话,就听外面有人咳嗽,石俊山已经回来啦。姑娘出了东暗间进明间,石爷问道:“姑娘,刘云伤痕如何?”姑娘道:“神气清爽,已无性命之忧。义父,你救的那二位呢?”石爷说道:“他们未敢杀害,已然囚了起来。山中地方甚大,一时不易寻找。”素梅道:“你到里间去看看刘公子吧,女儿要回避了。”石爷叫道:“女儿,人正不怕影儿歪。刘公子这宗伤,一天得吃五六次饭,共合是三间屋子,你不要躲躲藏藏的,我还能整日里伺候他吗?
服侍之事,还得女儿代劳。”姑娘暗道:不叫我躲藏,我更愿意。石爷在前,姑娘在后,进了东暗间。石爷叫道:“刘公子镖伤如何?”刘云答着道:“你就是石伯父吗?”石爷道:“老夫石俊山是也。”刘云忙道:“小侄男有贱恙在身,实不能拜谢活命之恩。”语毕,向石爷点了点头。石爷道:“刘公子,与你治伤的女子,原本是我的义女,老夫不能隐瞒,他乃是镇八方林士佩的妹妹。男女授受不亲,今天意欲将我女儿终身大事,托付公子,未治伤之时,我已对女儿说明,许与公子为室,要不然姑娘焉能与你治伤?”刘云道:“活命之恩尚且未报,小侄男焉敢造次呢?”石爷说道:“我并不是与女儿为媒,我胜三哥不久必到双龙山,候我胜三哥来时,我拜求我胜三哥约请媒人,三媒六证,单等你灾消难满,明媒正娶,公子不可推托。”
刘云道:“谢过老伯父。方才姑娘说你去前寨救人,但不知如何了?二位是我萧银龙兄长,一位是我张茂龙兄长。”石爷说道:“前寨地方甚大,闻听他们将此二人幽囚起来了,不知囚在何处,谅他们不能杀害。我先歇息歇息,晚上我再救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