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及笄后,第一次来御花园。御花园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只是花大多都换成了梅花。
从前我那么喜欢的梅花,明明开的那般明艳,那般动人,如今在我看来,却是黯然失色。
他牵着我的手,折了一朵最美开的最艳的一枝梅花递给我。我伸手接过,在他温和的笑脸面前松手扔在地上。
看着那张笑容渐渐失去的面容,我轻轻地笑了。
我笑着对他说:“你瞧,再美再艳的花也就会被人折下,依旧有人将它踩在脚底。”
我想,我说话的神态一定像极了当年,他对我说:“你瞧,你就是我的梅花”一样吧。
他又恢复了温和的笑,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轻轻地说,“你只是心情不好,下次我再给你折。”
我也温和的回答他:“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有你在,我的心情都不会好。”
他面不改色,只是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只看得见他的侧脸,油纸伞下,光照在他的脸上,在一片雪色里,棱角分明,我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此后的很多天,他给我折了很多梅花,我全都扔了出去。他送了许许多多的小礼物,我全都打发给了下人。
他温和地对我寒虚问暖,我却是冷嘲热讽,他也不恼,说我只是心情不好。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他二十岁生辰那天。我听宫女们说,在此之前他已经对朝廷进行了大换血,老的朝臣已经全部换成了新人。
如今这宫中几乎没有认识我的人了,我已经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只是我却只能以天启皇后宁初的身份示人。
他生辰那日,文武百官前来庆贺,四海八荒都派来了使臣。好生热闹!
他派人来让我一定要去,可是一直到了宴会散去。我依旧没有去。
听宫女们说,那天莺歌燕舞,饮酒作乐。东启的所有才子佳人聚集一堂。可惜天子似乎并不高兴,致使所有人胆战心惊。
宫女们议论说是因为皇后没有去。
我心里冷笑,如此甚好。他不高兴了我便高兴。
果不其然,次日宴会散去。他来到了静芝殿兴师问罪。
南宫静安面色沉郁,眼眸冰冷犹如地狱冷泉,冰冷地令人不敢靠近。强大的帝王气场令我微微一顿。
他冷声开口:“你为什么不来?”
我手中拿着一个画本子,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我没有抬头,若无其事地回答他:“我忘了。”
空气顿时凝固,他冷笑了两声:“忘了?南宫静芝,你到底要闹到何时?我知道你病了,你心情不好,我一直忍让你容忍你,哪知你竟得寸进尺!我对你已经够宠爱了!”
我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凝视着他的眼睛,“忍让?容忍?宠爱”我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三个词,漫不经心已经褪去。
我没有掩饰我眼里的恨意,声音冰冷比他还要冷上三分。
两千字奉上,静芝篇快要结束了,很快恢复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