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那曲子更近了……
稀稀疏疏的树叶间，隐约看见一白衣男子抚琴吟诗，那琴声宛如天籁之音。
剥开树叶，青山绿水，白衣飘飘，潺潺流水，江山如画。
男子宛如画卷中走出来的绝世佳人！
夜九妖只看见他的侧颜。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
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琴音戛然而止，夜九妖才幡然醒悟。
男子清声吟起诗来，“月缺花飞风散。碧落烟云，只瘦了轮回缘。”
那温和的嗓音，凄凉中带着忧伤蔓延，似在思念着谁。
忽然想起了一首词，“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尽成镜水无逢日，一纸柔肠谁念？枉凝眸，纵有锦章华句，恨难相伴。”
夜九妖情不自禁地竟接了他的下一句。
白衣男子才转过身来，瞧见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上下的年纪，红衫飘飘，左肩上悬着一朵白绸制的大花，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
夜九妖抬眸，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类雪似银，一头墨发好好束起，温润如玉却又缥缈疏离的俊脸，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纤尘不染，不问尘世的仙人。尤其是那墨绿色的眸子，那么熟悉，就像踏破轮回，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晃眼，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你是何人？”淡漠的语气，丹唇轻起，划过她耳稍。
“你又是何人？”
夜九妖抬起头，直视着他，那种睥睨天下苍生的得神情，又勾起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子。
论这世间的女子，除了她，又还有谁敢这般与他说话，又有谁，能有这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妖妖？”男子忽然柔声细语，某种冰冷化作了万分柔情……
夜九妖：“……”
仙不应该都是不问尘世，看破红尘的么？怎么个个都为情所困呢？
她怀疑自己怕是来到个假的修仙世界。
是她，又不是她。
少年忽然刀剑出鞘，傲世苍生的指着她，“你，究竟是何人？”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为何会吟诵那首词？”咄咄逼人的语气，犀利的眸子。
没等她回答，之见他执剑而来。这场景，好熟悉……
太阳穴又跳个不停，好痛……
夜九妖蹲下，抱着头，头又开始痛了，仿佛将她的记忆撕成了碎片。
脑中零零碎碎的记忆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又看到一个片段，记忆中的白衣男子纤尘不染，拿剑指着一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狂笑，“我真的败了。万年了，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你的心……”
夜九妖想去看清他们的脸，又那么模糊，怎么也看不清。
白衣男子看着痛苦万分的她，心竟然在绞痛？！
忽然一道狂傲不羁，桀骜不驯的嗓音传来。
“谁敢动她一分，他日我必灭他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