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苏陌茴连夜整理的《赵高党羽分布图》,用朱砂圈出的三十六个郡县据点旁,分别注着 “盐铁走私”“暗通匈奴”的罪证。
当嬴政看到“胡亥生母族裔隐匿琅琊郡 ”的标记时,帝王忽然冷笑,将竹简甩给典狱长:“即日起,凡赵氏门客者,皆充岭南戍卒,永不得归。府中杂役一律变卖,不得入京。”
嬴政的手段向来雷厉风行,清除余党的风暴只用了十七日。
当最后一名赵高亲卫在函谷关被斩时,苏陌茴正在咸阳宫前殿为嬴政演示“休沐制度”——
咸阳宫前殿的青铜编钟突然奏响《韶乐》,苏陌茴闻声跪坐在蟠龙纹地砖上,望着阶上负手而立的嬴政。
帝王冕旒下的眉眼笼在阴影里,腰间太阿剑的寒光却刺破暮色,映得她手中竹简微微发亮。
“陛下可知,为何商贾常逃税,百姓多怨言?”她突然开口,指尖抚过竹简上用朱砂绘制的万民图,“朝官若只知逢迎圣意,商贾若只顾盘剥雇工,这大秦的根基...”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更夫打更声,她顺势展开第二卷竹简,红笔标注的“休沐令”在烛火下格外醒目。
嬴政忽然抬手重重拍在案桌上,头顶的十二旒冕旒赫然相撞发出清响:“每日上工最长不超过三个时辰,每工作五日,需许百姓休息两日,工坊不得强征劳役?”
他的声音带着秦岭花岗岩般的冷硬,却在扫过竹简上“女户可领双倍耕牛”的批注时,瞳孔微微收缩。
那字迹他可太熟悉了,正是苏陌茴交于他的那个绢册上“另一个自己”所写的,他冷哼一声:“你可知,如此施政,需耗费多少钱粮?”
帝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却难掩语气中的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