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类人懂得隐忍。”苏凡看着那根活到现在的老黄瓜种,只有在成熟的时候懂得收敛,看起来毫不起眼,才有资格成为明年的种子,继续开枝散叶,而不是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但这世间有很多人在他成熟的时候,往往都是最为膨胀的时候,不懂得内敛的重要,这一类人大多数都走不了太久远。
就像是一只狗,它们通常活的越久,就越会领悟这个道理,所以我们很少见到那些老狗整日放肆的嚎叫,它们会温顺的匍匐在地。
婆婆点点头,觉得苏凡的领悟能力很强,便继续说道:“佛家的禅意中便有隐和忍二字。”
苏凡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可陈大人似乎对于佛家的禅学并不是很感兴趣。”
“哦?”婆婆看向苏凡,带着诧异。
“在明河郡,陈大人错就错在即使再急,也不该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杀了王琛。”苏凡摇摇头说道,显得有些惋惜,如果陈大人没有那样急切的话,他也许到现在还无法追查到真凶。
利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去杀人,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但同时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你很聪明。”
婆婆沉默了良久,才继续开口说道:“陈合也是一个衷心的奴才。”
苏凡转而问道:“所以他死的并不冤?又或者说他只是那堆枯骨的其中之一?”
婆婆继续用沉默回答了苏凡的疑惑。
其实苏凡心里清楚,那堆垒起的枯骨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人心繁杂,没有谁可以超然物外,独善其身,哪怕是世间的最强者也不行。
他能够想明白,这个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时间,因为时间一直在向前走。
他之所以这么问婆婆,只是想要确定这个世间不只是他存有这样的想法。
又或者说他只是想要找一些慰藉,来安慰自己的年少热血,或者说是无知,仅此而已。
苏凡最后临走前,将一块晶莹闪烁的晶体碎片,放到了石椅上,纯度极高,是他冒着生死才换来的。
“这是孝敬那个老头子的,既然他不想见我,就帮我替他问声好吧。”
苏凡踱步走到正门前,犹豫了一下,掌心还是燃起一团星火,射向炉炭。
“婆婆,梅零茶内加入松叶可以,但只有煮过第二遍后,松香才可敛去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