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罕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开始时他还在犹豫,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但最后他还是说服了自己,他并不想让阿离的心里留有遗憾,来看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有些心事不该搁在那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死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坐在院子里发呆,你要是真想那个贱人了,就回去找她啊,别赖在我这里!”
正厅里响起一道谩骂声,赵凌海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样的话语几乎每天都会在他耳边响起,而他早已司空见惯,成为了习惯。
他的确很爱那个女人,但为了更优越的生活他最终还是选择抛弃了那个女人,如今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
即使每天都受到这样的谩骂,他还是愿意生活在这里,因为在这里他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他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如罕看着赵凌海的反应,微微摇头,说道:“走吧。”
阿离泪眼婆娑,紧紧抓着如罕的衣角,轻声说道:“让我再看一眼,可以吗。”
如罕叹息,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街上的百姓少了很多,冷风吹来,带着些许的凉意。
阿离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走着。
如罕陪在她身旁,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的阿离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她自己。
“以前小的时候,总是缠在母亲的身边,听她讲父亲的事情,父亲长什么样子,父亲喜欢什么啊,那时特别想像其他人一样,能够有父亲陪伴在童年的时光里。”
阿离仰起头,不再让泪水流下来,渐渐的露出了笑意,说道:“后来年纪大了些,母亲也病在了**,可是父亲仍旧没有出现,而我也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姓氏,不再像母亲那样打听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甚至开始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的世俗,恨他到这个时候也不出现。”
“那现在呢?”
如罕的声音响起,很轻。
街角有两只老鼠缓慢的爬过,一只受了伤,另一只用嘴叼着它的身体,即使奄奄一息,那只老鼠也不曾放弃对方。
这便是情。
“现在不想再恨了,希望他能够越来越好吧,也希望我和母亲跟他今后也再无交集。”
阿离摇了摇头,今晚看到他之后,她突然发现先前所有的恨意就如退潮的海水一般,一下子恨意全无。
赵凌海的两鬓已经斑白,生活必定压抑。
而且他刚刚坐在院子里痴痴的望着月亮时,让阿离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自己的母亲也是这般望着草原的夜空,想着那个男人。
而今这个男人也在思念自己的母亲吧。
如罕点头,他这次的决定是对的,起码他解开了阿离的一个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