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的事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你。”
黑鸦望着湛蓝的天空，想要从那片洁净的白云中寻找到黎水巧笑嫣兮的影子。
北州关外的天特别的蓝，黑鸦清晰的记得那时的黎水特别喜欢这样的天空，总是仰首而望。
而那时的黑鸦也希望黎水就能那样无忧无虑的过完她的一生。
“我知道，其实我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苏凡点头，同样抬首望天，眼中却满是自责。
“早点找出那个人吧。”黑鸦丢下一句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刚黑下来的时候，神都的氛围更加热闹，欢愉声不断，更有烟花飞上夜空，缤纷闪烁。
太守阁里也很热闹，秀荷的厨艺非常的精湛，看的大家瞠目结舌，刚刚回来的百凌霄更是赞叹不已，称自己要是能娶到像秀荷这样的女人绝对是积攒了八辈子的运气，再加上其他人在一旁起哄，弄的如秀荷这样的女人脸都不由红了下来。
煌虎扛着他之前买回来的一大袋东西，跟在苏凡的身后，两人走出了太守阁的后门。
那里有一条十字街巷，因为有些偏，所以平时极少有百姓过往。
苏凡站下，煌虎才倒出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纸钱和纸制的金元宝。
虽然除夕夜不是祭奠的日子，但苏凡还是会选择在今天烧些纸钱，祭奠自己的父亲。
虽然新年是阖家团圆开心快乐的日子，但每到这个时候苏凡的内心最深处多多少少还是会帮着些淡淡的感伤。
因为每到这一天他都会想起自己的父亲。
以前小的时候，日子过的很苦，新年对于他们那些生而为奴的人来说无非又是一整天的苦日子。
可那段日子就算生活再苦，自己的父亲都会陪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过新年。
甚至为人正直的父亲会在那一天偷偷拿来府里大人物们准备食用的晚餐。
每每自己看到父亲那冻红的大手时，心里都会生出一种难言的感情。
父爱如山，也许才是天下最伟大的爱吧。
火光映照着苏凡苍白的脸颊，融开地上的白雪，可周围的气温却依旧寒冷。
苏凡在十字路口站了很久，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煌虎皱着眉头，他嘴笨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想劝苏凡外面冷赶紧回屋，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苏凡心情有多么的沉重。
思念已故之人，的确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的街巷的不远处，车里的人并没有下来，只是静静的陪了一段时间，才悄然离开。
煌虎看到马车的后面印着通宝二字，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马车远去的时候，苏凡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煌虎的眉头皱的更深，以苏凡现在的身子骨站在外面这么久很难吃得消。
他想上前给苏凡披件自己的外衣，可又害怕打扰到苏凡。
后门被人缓缓的推开，煌虎看到走出来的洛瑶时，心里也才悄然松了一口气，心想此时可以去打扰苏凡的，恐怕也就只有洛瑶了吧。
煌虎微微点头，硕大的身子才进了后院。
洛瑶来到苏凡身前陪着他站了好一会儿，又虔心的祈求苏凡的父亲在另一个世界可以生活的更好后，才看向苏凡，说道：“回去吧，外面冷。”
苏凡深深的吸了一口寒气，才点点头，同洛瑶一同来到了正堂。
此时的正堂里一片欢愉，百凌霄和小月他们正玩着牌九，吵闹的不亦乐乎。
苏凡并没有随洛瑶去正堂，而是站在了黑鸦的房间外。
房门不多时被打开，黑鸦平静的看着苏凡，四目相对，没有任何精神上的交流。
苏凡当先开口，说道：“今晚跟我走。”
“去哪？”黑鸦虽不在乎去哪，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杀人。”
苏凡话落，便转身往前走，没有多说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