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少年,能让天下成为陪衬
漠海旧址的地矿被毁,大意帝国缺少这份资金,短时间内将无法再对漠天关进行大规模的进攻,这对于漠天关的玄兵来说是一个好事,起码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关外战事停歇,大周和大意帝国的兵马进入到了一个相当长的休整期,各自为营。
三年的时间在这段不算漫长的对垒中悄然而逝,苏凡在大漠中迎来了他的成人礼。
一望无际的黄沙被风扬起,大漠的冬天其实也很冷,寒风可以肆无忌惮的戳进骨子里。
苏凡站在城楼上,凝目而望,他的身边已经没了任何人,只有他单手背负,脸上的棱角已见分明。
时间是很好的东西,因为它可以印证很多东西。
那些躲藏在迷雾中的未知答案在时间的催促下都会显露真容。
苏凡的身边摆放着一盘残棋,这是当年他在时空乱流的幻境中看到的那盘棋局,佛陀和魔陀似乎一直在钻研这盘棋,不解其意。
他也不懂,只是无事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看看。
远处夕阳映着漫天黄沙,驼铃声响,一支商队从大漠中返回了关内。
商人的脸上各个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们常年往返于中土与关外之间,往往一走就是一整年,不见家人,不见故土,自然想念,自然迫切。
而且在如今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能够活着回来又何尝不令他们喜悦呢!
“此去经年,你还好吗!”
苏凡收回目光,望着手里的沙雕,语气喃喃,他当时托煌虎送去北天教宗的东西,其实是一对儿。
新年的漠天关谈不上有多热闹,因为战事还没有结束,大家也都是象征性的热闹了一下,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在遥远的中州神都,新年的氛围却正好与边关相反,即使到了初八,大街小巷中依旧充斥着欢愉的气氛,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每到夜晚,烟花爆竹都会铺满夜空,五彩缤纷,梦幻的仿佛天上人间。
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还没来得及清理,街上的行人却依旧不少,他们结伴而行,赏烟花观明月,惬意自在。
神都最大的曲楼前,依旧门庭若市,无数达官贵人挤破脑袋都想见上一面的头牌女子却并未出现,这让他们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曲楼后方是一条偏僻的小街,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晃,烛火明晃,驱赶着寒意。
皎洁的圆月下,一名女子身上披着流鹤大氅站在夜风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脸上看不见波澜,眉心深处却隐见愁容。
女子生的很美,像是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美人儿,应该只存在于诗画里。
她看起来又有些柔弱,让所有男人见了一面便念念不忘。
“从江南到神都,你一如既往的优秀,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淮秦。”
声音有些沙哑,跟平时街上听到的老者的声音没什么两样,普通至极。
但若仔细听来,这普通之中似乎还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晦暗。
来人也很普通,一身江湖算术的打扮,只是若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眼睛是瞎的,但这完全不影响他走路,看上去很奇怪。
淮秦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不急,这里可是神都,我们要忌惮的还有很多,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不急,慢慢来就好。”
算命瞎子摇摇头,只有白仁儿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淮秦看,有些诡异。
像他这样的人自然没有任何情欲可言,看着淮秦就像是看着世间最美丽的艺术品一样,只供他欣赏就好。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淮秦蹙起黛眉,离开江南之后她便生出了这种怪癖,仿佛男子多看她一眼,她就会觉得恶心一般。
算命瞎子看着淮秦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笑意,也露出了嘴里仅存的两颗黄牙。
然后他便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空,久久不语,也并未离去。
今晚在大陆各处,像算命瞎子这般模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整个大陆的最强者之一!
神都皇宫最深处,坐着一名行将就木的老者,他是人帝建朝以来,千年间,大周硕果仅存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