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炳权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挠了挠头说道:“萧兄,你也是知道我的。我虽有些纨绔,可总归还是有点血性的。你放心,不出两年,兄弟我定会一步一步再爬回这京城的!”
范炳权话音刚落,负责押送范家的官兵便开口催促起来。
“快走!别在这儿耽搁时间了!”
那官兵话音一落,范炳权就点了点头,转身随着官兵离开了。
娄更和萧云昶对视了一眼,心间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萧云昶回到家中,只觉得身心极度疲惫。如今他心爱的人儿还卧病在床,即便新帝给了再多的封赏,也丝毫影响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刚一踏入家门,就看到翠云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嘴里说道:“爷!夫人……夫人她!”
萧云昶还以为怜芙出了什么事,当下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怜芙屋子的方向赶去。翠云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诶”了一声后,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当萧云昶冲进玲琅阁,看到**已经坐起的人儿之时,整个人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怜芙面容苍白,可眼神却格外清明。
“夫君,这是怎么了?”
就在下一刻,萧云昶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怜芙抱在怀里,那劲道大得就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儿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怜芙便柔声开口:“夫君,我已经没事了。”说着,还轻轻拍着男人的后背慢慢哄着。
过了好一会儿,萧云昶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怜芙,语气里满是委屈:“夫人,为夫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泡影,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怜芙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不会的。”这些日子她虽然一直处于昏迷当中,可是意识却是清醒的,能够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也能感受到每天夜里萧云昶守在床边时流下的泪水。
萧云昶生怕怜芙的身体会留有什么不良的后遗症,特意请来了方文岩。那方文岩正在自家喝酒呢,酒才喝了一半,就被人匆匆拎了过来。原本满肚子的怒气,可看到怜芙苏醒之后,方文岩瞬间严肃起来,把脉、开药,动作一气呵成。
“再用这些药巩固半个月,后续慢慢调养就行了。老头子我要回去喝酒了,谁都不许打扰我!”方文岩摆摆手,都没给萧云昶表达感激的时间就走了。
萧云昶心里忍不住嘟囔着:真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不过脸上却带着笑意,毕竟这次如果不是方老出手,恐怕怜芙早就不在人世了。
调养了几日之后,怜芙的脸色总算渐渐红润起来。为了不让孩子打扰母亲休息,萧云昶特地规定,每天只有从早晨到下午这段时间,孩子才可以和怜芙待在一起,其余时间都要由ru母入目来照看。
“你这家伙,好像这么多天孩子还没起名字呢,你这表现仿佛他不是你亲生儿子一般!”怜芙坐在**,怀里抱着小小的孩子,佯装嗔怪地说道。
萧云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谁说的,这孩子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说着,萧云昶小心翼翼地从最靠近胸口的衣服里面取出一张字条,这可是他专门在济宁寺找大师给算过的呢。
“萧君乾,‘君’表示君子,是品德高尚的人,‘乾’象征着天,有着刚健、积极进取的含义呢!怎么样?”这个名字可是他精挑细选了很久的,男孩也好,女孩也罢,他都准备了名字。
“萧君乾……”怜芙低声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微笑:“这个名字很好,咱们的乾儿日后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
“爷!不好了,出事了!”是青云的声音。
萧云昶伸手扶了扶额头,心想:这家伙!真有把他皮扒了的冲动!
一旁的怜芙倒没说什么,反而催促道:“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呢,还是快让他进来吧。”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萧云昶自然不会不听。
“进来!”他清冷又低沉地喊道。
青云满脸焦急地走了进来,额头布满了一层薄汗,可见这件事情的确很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