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云一个劲儿地点头,胸膛激动得上下起伏:“夫人!沈家彻底完了!陛下已经下旨,令国公前去查抄沈家家产呢!”
数年精心筹备,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怜芙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心神不宁,此刻心里方才安定下来。原本沉稳的手,也因这瞬息间的情绪波动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旁,兰嬷嬷带着笑意,从怜芙手中接过药碗,说道:“夫人您刚得知这消息,怕是还有些想知悉之事,这些琐碎之事就交给老奴吧。”
萧老夫人也发话了:“现今沈家衰败,可家中还有一位姓沈的,毕竟曾经是一家人,要是你有空的话,不妨去看看。”
这番话的意思便是不再挽留她了。
怜芙起身,朝着老夫人欠身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刚走出雁暮堂,她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让一旁的翠云以为她魔怔了,面露担忧地看着她:“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怜芙笑够了,才缓缓起身,向惠阳苑走去:“走吧,也该去见见某些人了。”
不过,这一次她带了不少人手。
才走到惠阳苑外,尚未踏入其中,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萧子博,当初是你求着我父亲把我嫁给你,如今你竟然敢休我!”沈珊月歇斯底里的叫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紧接着,便是萧子博的声音,他理直气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们沈家犯上作乱,做了这么多恶事,你这样的妻子,我可不敢留,赶紧收下我的休书,随你母亲去流放吧!”
他早就厌烦了沈珊月的专横跋扈,想当初若不是沈家没本事,自己又怎会这么多年都没能真正坐上世子的位置呢?
听着两人的争吵声,怜芙带着人径直走了进去。
仅仅一个眼神,惠阳苑里所有人,包括沈珊月和萧子博二人,瞬间都被制住了。
萧子博看到怜芙的刹那,眼睛一亮:“母亲!母亲快帮儿子休了这个毒妇!”
沈珊月则是冷笑道:“看来你已经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身为沈家嫡女,沈珊月无论如何也不会向曾经自己的婢女低头。
怜芙嘴角微微上扬,走上前,极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沈家犯下如此大罪,你作为沈家嫡女参与其中,我萧家自然容不下你。”
即便陛下未曾提及要剥夺沈珊月的头衔,可她绝不可能容忍仇人之女留在身边。
只见她起身,目光犀利地看向沈珊月,语调微微上扬:“沈大小姐,不知你们沈家当年杀害我母亲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她母亲死得凄惨,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沈珊月冷笑一声:“怜芙,要不是你运气好,怎能有今天。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你别忘了你母亲的骨灰还在我沈家存放着,你难道不想找回它吗?”
青玉跟在怜芙身边,听到沈珊月如此挑衅的话,直接上前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而,沈珊月想象中的怜芙的慌乱并未出现,她反倒不屑地笑了笑:“骨灰?你们以为我会任由我母亲的骨灰在你们沈家放置这么多年吗?”
早在她与萧云昶重逢,从沈家村回来之时,她就已让人将骨灰取回,并为母亲另立了一座坟墓安葬。
没了这一大依仗,沈珊月顿时瘫软了下来。
怜芙毫不留情,对身后的青玉挥了挥手:“你们把她直接送去开封府,告诉他们,沈家与萧家从此断绝关系,这样的儿媳萧家要不起!”
萧家的暗卫办事干脆利落,很快,沈珊月就在大牢里和她母亲相会了,母女俩哭得泣不成声。
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怜芙觉得心情格外舒畅,如今府里也没什么事务需要她操心,便想着去玲琅阁看看。
这新店刚开业不久,她还没怎么去瞧过呢,也不知道春杏打理得怎么样了?
翠云让人去准备马车,两人坐上马车后就直接朝着玲琅阁的方向驶去。
眼瞅着就要到门口了,大街另一头却突然冲出一辆马车,径直朝怜芙的马车撞了过来。
“咚!”
两辆马车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翠云和怜芙都被甩出车外。
可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蒙面人骑着一匹黑马,当街就把怜芙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