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自小,语嫣的记忆里,您就是来去匆匆不苟言笑的。但,偶尔,语嫣还能够看到父亲您可亲的笑脸。曾经,您要我嫁入左家的时候,女儿就在这里哭倒在地也没能扭转过来,直到今天,女儿还是被休回娘家。如今,您又要我远嫁别国,父亲,您是不是不愿意看到语嫣在您的身边,是不是就那么讨厌语嫣啊?父亲您屡次逼婚,能否告诉女儿究竟是为什么?”
窗外,圆圆的月亮如圆盘一样挂在天上。从未见过如此皎洁的月色,墙角几只梅花枝影横斜,暗香袭人。
屋内,烛影摇曳,父亲脸色深沉如寒冰,不言不语不说话。母亲只在那里抹眼泪,莞尔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搅动手里的绢帕。
“父亲,这次,女儿说什么也不嫁。您若再逼女儿,女儿就出家做尼姑去。”我站起身,铁定了心。
“忤逆不孝的贱人!跟你娘一样不可救药。”父亲眼露凶光,自墙上取下宝剑。
那把剑就指向我的颈项,往事如电影一般历历在目。大檩子,老鼠眼这些人也曾经这样用刀剑指着我,而这次剑尖指着我的却是我的生身父亲,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也太让人心痛心寒。
我慢慢地笑了,开始是微微地笑,最后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父亲,只因为我不嫁,您就想杀了我么?”
“你,忤逆不孝,这就该杀。”
“住手!!”门外,一对人影迅速出手。左枭雄一个箭步跨进来,一把剑直指柳玉山的心头。而关离若的那把刀却直直的架在柳玉山的颈窝。
这两个人实在太快,也实在猝手不及。
“你们,想杀我?”柳玉山毕竟老谋深算,轻轻一笑,面不改色。
“岳丈大人,语嫣要是有什么闪失,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软的。”左枭雄沉声笑了笑,霸气十足。
“那你呢?关公子?你也想杀我?”
“柳伯父,在我心里,语嫣比我自己的命还珍贵,任何人我都不允许伤害到她。”关离若死死地盯着左枭雄,一字一顿。
“哈哈哈哈……好,好!两个男人肯为你拔刀相助,语嫣,你即便死了,也值啊!”柳玉山疯了一般,狂笑不已。
“左将军,我已不是你的岳丈,你我再无瓜葛。关离若,你又是什么东西?今天跟着语嫣,明天又招惹莞尔,你到底想怎样?”柳玉山话锋一转,一左一右,质问两人。
“我们有无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虎毒不食子,你竟会对亲生女儿欲下毒手,真是心如蛇蝎啊!”左枭雄淡淡的说。
三个男人僵持着,柳玉山的手微微有些抖,他不安的看向莞尔和太太。
“关公子,快把刀放下,他是我爹。你放下!!”莞尔焦急地望着这一幕,眼神急切地看向关离若。
脖颈的那把剑嵌进我的肌肤,我感觉有血凉丝丝的沁出,疼得麻木。
“柳老爷,只要您再用力,我就一定不客气。”左枭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她是您女儿啊,把剑放下。”关离若心急如焚。
“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儿!她的生身母亲叫上官静,她是……”柳玉山颓然坐下,那把剑落在地上,“当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