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轩抱起小男孩,脸上显出悲痛之色,沉声安慰说道:“孩子你放心,有咱们郁家人在,绝不会让天岛岛民受苦的,咱们抓住那个坏人,替你爹爹妈妈报仇,你说好不好?”小男孩眨
着泪光盈盈清澈的眼睛,天真地问道:“什么叫做报仇?”——
耿沧柔在旁静静盘思,郁爷爷夫妇他们被捉走,对方是作挟持还是另有打算,如今不甚明朗,但两位老人家身处险境,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如今十万火急的情状,自己却毫无对策,内心
早已急如火燎,只觉得心坎处突突直跳,竟有窒息之感,她吃了一惊,急忙强定心神,暗道:“怎么办?怎么办?如何才能把郁爷爷救回来?清弟若是在这里,他又会有什么奇思妙计?”—
—
自她和柳悦清相识以来,两人亲身经历无数奇情怪案,可说是令人瞠目结舌,但以往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面对这些光怪陆离之奇事,都是凭柳悦清一己之力窥得真相,扭转乾坤,有这样
一座宽厚的肩膀依靠,耿沧柔从不曾操心过,此时身旁无人,她却面对这件棘手要事,便感自己如一株无依无靠的浮萍,全然不知所措,眼看郁家人有些沮丧,她心中也不免暗暗难过,恨自
己为何这般愚笨——
只听朝夕道人说道:“宁无城败了一阵,需防他重施故技,老岛主夫妇被擒,咱们更不能乱了阵脚,让他有机可趁,村子四周需有人看护,这件差事不如交给小道,诸位还请先回去屋内
,等候两个孩子回来,咱们再定后事。”对着蒋承轩说道:“蒋兄,咱们把尸体掩埋一下,就此放着也不是回事。”蒋承轩点头称是,将手中孩子放下,耿沧柔急忙上前说道:“这孩子我来
照看。”蹲下身子对着小男孩眨了眨眼说道:“小弟弟,姊姊陪着你可以吗?”——
耿沧柔神色温和,很是亲切,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嘴角顿时弯起,有了些许笑容,拉着耿沧柔的衣衫说道:“我听大姊姊的。”——
朝夕道人捻髯笑道:“咱们都是男子,实不如耿姑娘这般心细,耿姑娘这次真是帮大忙了。”耿沧柔起身凝视着朝夕道人,突然说道:“道长和在淮阳凌府时宛若两人,这时字字句句条
理分明,当时却是……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道长,晚辈有些糊涂了。”朝夕道人笑眯眯地说道:“海琴山庄老庄主化身为月落乌啼帮主,一正一邪,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宁无城,姑娘往日可
曾看破?”耿沧柔若有所悟,笑道:“人心原本非一面,道长可是这个意思?”朝夕道长笑而不语,转过身走了开去,耿沧柔拉起小男孩的手说道:“咱们去见郁岛主。”小男孩拍手叫好,
悲伤神色已去了许多——
蒋承轩等人往坡前小屋走去,一个头发半百的老汉与众人擦肩而过,快步走至一间小屋前,叩几下木门后,大叫道:“小叶子,快给我出来,岛主他们都回来了,你还躲在屋里干啥?小
叶子,小叶子。”连声呼喊后,屋内却无人答声,老汉显得有些焦虑,更是用力敲门,但听砰砰声响得刺耳,满村皆闻——
耿沧柔牵着小男孩,听着老汉不停大叫“小叶子”,心中一乐,忖道:“这人的名字倒也有些奇怪,小叶子,小叶子,不知是怎样一个人物。”她正觉得有趣,那扇紧闭的门陡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