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张木椅上,唐寒轻正懒洋洋地斜靠着,郁秋痕夫妇却是屋内一角,依然无法动弹,铁书盈扑倒在屋内唯一的大**,此时已鼾声大起,早已睡得昏天黑地,而在唐寒轻身旁,
却有一人半跪地上,恭恭敬敬纹丝不动,竟是那让屋送饭的邋遢汉子——
秦掩迟点了点头,走到唐寒轻身侧说道:“不错,他们偷偷派来一人,我在后门偷偷窥视,此人轻功不俗,落地无声,应是来偷窥咱们动静,他们定是不死心,欲在晚间出手夺人,所幸
咱们有所提防,小弟方才放了狠话,此人知难而退,应不会再来发难。”他目光扫了跪在地上的中年汉子一眼,颇为奇怪地问道:“唐兄,此人究竟是……”——
唐寒轻淡淡说道:“我曾救过他一命,他是来报恩的,这间房子有两扇门,确是便利,你起来吧。”最后一句是对中年汉子所说,中年汉子恭声说了个“是”字,便站起身来,却突然一
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揉着膝盖露出痛苦之色——
唐寒轻见状笑道:“你不必如此拘束,这次你进言需防备郁家人趁夜色来夺人,唐某承你这份情,兄弟头脑灵活,唐某小觑你了,你可知他们是否另有其他对策?”——
邋遢汉子说道:“午后,郁增风独自下山一次,带回一本薄薄的册子,听说他回来后闭门不出,是为写一本假的什么剑谱,至于其中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唐寒轻哦了一声,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笑容,沉声说道:“这个郁增风竟敢以假乱真,未免太小觑唐某了,他取的那本册子就是‘逆斩姬情剑谱’真迹,既然如今我已知他们底细,便不会
中其偷梁换柱之策,这本‘逆斩姬情剑谱’老夫势在必夺。”他笑得甚是开怀,拍了拍邋遢汉子的肩膀,笑道:“你今日立了大功一件,不想天岛上会有相助老夫之人,这次我占据天时地利
人和,终能一扫当年怨气,兄弟,此时已无余事,你这间屋子给老夫占用了,可有地方就寝?”——
邋遢汉子点头说道:“自有栖身之所,恩公不必多虑。”——
唐寒轻笑了笑说道:“可是那位美丽的小姑娘?她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邋遢汉子苦笑道:“这小姑娘正气凛然,她对郁家门人十分崇敬,对岛主更是仰慕,今次她见不得老岛主夫妇受苦,便随我前来送饭,于我此时前来并不知情,若知我这次大行背叛郁岛
主之事,这小姑娘第一个就要杀了我。”——
他话音刚落,唐寒轻突然睁开双眼,低声喝道:“有人过来了,是一个人,在后门那个方位。”秦掩迟脸色微变,说道:“我去看看。”快步走到后门处,微微开了一条缝隙,眯着眼悄
悄打量出去,突然咦了一声,脱口叫道:“是……那个白衣女子……还有……”邋遢男子脸色大变,转身仓惶奔出,扑到门口,慌乱中和秦掩迟撞在了一起,两人一起跌出门外,唐寒轻眉头
微微一皱,却不起身,依然是神色慵懒,斜眼注视着后门处——
顷刻之后,秦掩迟和邋遢汉子回到屋子,秦掩迟阴沉着脸,瞪了邋遢汉子一眼,邋遢汉子一脸尴尬,挠着头不敢言语,唐寒轻看着两人一眼,突然笑道:“是那个贾家姑娘?”——
邋遢汉子苦笑道:“我是偷偷摸摸过来,却还是被她察觉,秦兄助我将其打发,我总算保住了性命。”——
唐寒轻笑眯眯地道:“你和这位姑娘看似颇有缘分,你若没娶亲,等这事一了,老夫可以想法子给二位牵根红线如何?”——
邋遢汉子露出一丝喜色,磕了个头说道:“多谢恩公成全。”——
唐寒轻对这个白衣女子再无兴趣,便听他说道:“你去吧,明日或有一场恶战,你也难以助我,此事我不会大作声张,你以后大可在岛上过太平日子。”说罢挥了挥手,邋遢汉子顿时会
意,又行一礼后从后门悄悄走出,耳中隐隐听到秦掩迟说道:“我们西禅宗这次助你,那麒麟血你定要替我们拿来,宗主……”他走得远了,此时已听不见屋内对话,便加快脚步,一溜烟消
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