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跟着邋遢汉子走得不慢,两人各自拎着一个篮子,不一会儿就到了八卦屋前,邋遢汉子叩门数下,转眼屋门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取过两只篮子,又干净利落地关上了门,邋
遢男子和白衣女子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郁温柔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直到这时才松了口气,说道:“唐寒轻没有为难他们,真是好险,这位姊姊的背影我好熟悉呀,相貌却又很陌生,我应该是没见过她,你看她都比我高了几
乎一个头,我可没见过这么‘魁梧’的姑娘家。”说着她嘻嘻一笑,一跳而起说道:“咱们过去问问,他们可看清了屋里的情状。”说着一溜烟跑了过去,耿沧柔匆忙跟上,稍一询问,却令
二女大失所望,从邋遢男子口中只得知老岛主夫妇仍在屋内,性命无忧,秦掩迟和铁书盈睛盯着两人,也是寸步不离,至于屋内细节之处,两人都说不上来,郁温柔和耿沧柔只得作罢——
深夜时分,村中灯火尽熄,不见一丝光亮,万物无声,寂静得有些可怕,郁家人仍围聚在坡下小屋中,屋内却也是漆黑一片——
眼看三更将至,一道黑影从坡下小屋中悄悄出门,蹑手蹑脚去往西面屋子,这人走得轻快,脚下却是丝毫无声,到得近处,黑影突然猫腰屈身,弓着身子缓缓到了屋子门旁,紧靠墙壁立
身而起,他正松了口气,却听屋后一人悠悠说道:“此时夜露颇重,这位兄台如此闲情雅致,来到这间陋屋,不知有何贵干?”——
话音一落,一道火光自黑夜中亮起,从屋子后方缓缓走出一人,两人这一照面,看清对方相貌,黑影是蒋承轩,手执火烛的是秦掩迟,两人彼此互望一眼,秦掩迟突然笑道:“阁下这是
打算趁咱们不备出手救人?”——
蒋承轩被看破行迹,脸色一变,他心念动得飞快,毫不迟疑地问道:“老岛主夫妇可安好?”——
秦掩迟笑了笑说道:“他们二位毫发无损,否则明日又怎能做这场交易?”他似有所悟,续道,“原来如此,阁下做先锋先探虚实,天岛其余高人蓄势待发,倘若那位唐兄不备,便能一
鼓作气冲到屋内,或许还真有几分胜算,只可惜……咱们对此早有预备,秦某在这里守候,便是以防万一,还请转告阁下同门,若不想二位老人家有些许闪失,还请诸位不要轻举妄动,此次
罢了,下不为例,请吧。”衣袖一挥,作逐客状,脸上更是现出一丝杀气——
蒋承轩一咬牙说道:“既然老岛主和老夫人无恙,那蒋某这就打扰了,明日午时你我双方再见面时,他们二位若有毫发之伤,就休怪郁家弟子失礼了。”秦掩迟转眼杀气尽消,笑容满面
,连连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请兄台大可放心。”他伸手往蒋承轩身后指去,蒋承轩自然心领神会,哼了一声,一拂袖转身便走——
目送蒋承轩离去,秦掩迟脸上现出一丝得色,持着火烛推开屋门,毫无声响地走入了屋子,脚才跨入屋内,一个慵懒声音响起:“姓蒋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