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增风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余一处不明了。”双手一拍,秦掩迟身旁的白衣女子突然身形一晃,扑近唐寒轻身前,双剑团出茫茫剑影,刹那间将唐寒轻全身罩住,这女子身
法快得惊人,剑术更是精妙绝伦,唐寒轻一直苦思脱身之法,郁增风每一招发难都令他无法防备,此时亦是如此,失神间毫无防备白衣女子出手发难,顿时呀地一声,双目怒睁——
郁家军都是习武行家,白衣女子这一出手,众人皆尽动容,柳荻灵失声叫道:“好剑法,这剑术修为好生了得,岛上竟有如此高手?”他心中奇念立生,却听郁温柔失声叫道:“‘琪花
笼清珠’,这是柳爷爷的‘十关篆’剑法,你怎会宁哥哥的剑法?”——
随着她一声呼喊,剑影中一声龙吟脆响破空而起,一道白色人影向后翻出,落回原地,唐寒轻左手持着剑柄,满脸怒色,手中两本剑谱掉落在地,他狠狠踢开剑谱,怒视着白衣女子,喝
道:“这不是天岛的剑法,你究竟是什么人?”——
郁增风跨前两步,朗声说道:“她是什么人,你亲眼一看便知。”他对着白衣女子一点头,白衣女子亦是大笑一声,突然从脸颊上撕去一块事物,顿时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艳娇娘变成了玉
树临风的俊俏公子,众人看到这宛如戏法一般的情景,都是目瞪口呆,郁温柔却是一声娇呼“宁哥哥”,发疯一般扑了过去,乳燕般投入了他的怀里——
原来这个白衣女子竟是宁怜雪装扮,不仅相貌变了,连男女性别都已易位,耿沧柔暗暗咋舌,忖道:“好厉害,竟无人看出其中奥妙,这易容术已臻化境,令人叹为观止。”眼看郁家诸
人多是瞠目结舌,唐寒轻也回不过神,竟是没察觉郁家人都注视着宁怜雪,大可趁机脱身,她心中暗叫“好险”,以防唐寒轻逃脱,偷偷挪动走上几步,便见郁增风嘴角上扬,神采奕奕,显
出一丝得意之色——
她突然心中一动,暗道:“不想天岛上亦有此能人,短短一日便能使出这种手段,让唐寒轻恶计落空,此等运筹帷幄才能,绝不输清弟……”猛然间想到他方才一言,顿时失声叫道:“
你也不是郁岛主,对不对?”——
郁温柔正被宁怜雪的易容惊得目瞪口呆,耿沧柔冷不丁这一语,更令她脑中一阵眩晕,叫道:“柳大嫂,他是我爹爹呀,你怎么……”郁增风突然打断她说道:“事已至今,这位朋友已
山穷水尽,我可不敢再作郁姑娘的爹爹了。”他转头望着耿沧柔,眼神变得温柔多情,柔声说道:“最终还是你先察觉了。”他效仿宁怜雪的举动,亦是从脸上撕下一层面具,天岛郁增风刹
那间就变成了久不知所踪的柳悦清——
耿沧柔凝视着他,突然噗哧一笑,粉拳打了他臂膀一下,说道:“你这人,也不和我先说一下,真是……”柳悦清笑道:“我要救回郁爷爷夫妇,着实不及相告,请姊姊莫怪。”他握住
她的玉手,朝郁温柔说道:“情势所迫,让郁姑娘唤了我好多声‘爹爹’,真是愧对你和怜雪兄弟了。”他声音变得清澈通透,已无嘶哑之声——
郁温柔愣愣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期期艾艾地说道:“你是……柳大哥?那……我爹爹……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