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事相托,只是这件事有些无理,不知……”柳悦清点头说道:“宁兄但说无妨。”宁怜香说道:“‘月道心法’我十余年前无意获得,当时年幼,对其中文字虽不甚详解,却也看出一
些名堂,它明写了男子练功身躯会显异状,当时我有些疑神疑鬼,便将部分心诀传授给了他人,如今才知我这般做法实是害人不浅,柳少庄主若能寻到他,可将这门武学弊处相告,莫要让他
步我后尘。”——
柳悦清皱眉问道:“烦请相告此人姓名。”宁怜香沉吟片刻,苦笑道:“我只记得他姓任,名为何字已然忘却,人海茫茫或难寻觅,宁某这是无理请求,还请少庄主不必介怀。”——
经他一说,柳悦清猛然想起,那日海琴山庄遭焚,自己在林中和任际天苦斗一场,更在那时初遇了郁温柔,当时任际天的内力果然和宁怜香颇为相似,这糯软阴柔的劲道,武林中或无二
家,只是他和两人各只交手一场,对宁怜香更只一掌之斗,早已忘了两者武学相似之处,柳悦清一念及此,不禁哑然,暗道:“难怪任际天变得不男不女,原来也深受‘月道心经’蛊惑,这
就说得通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宁兄客气,在下尽力而为,不负宁兄所托。”任际天已死多时,此刻也不必和宁怜香明言。宁怜香神色一展,目光落在龙瑶嫣脸上,现出几分歉意,缓缓说道:“
是龙姑娘?”——
龙瑶嫣当日遭他遗弃,心头既恨且怨,一时伤心欲绝,但如今时过境迁,她性情大变,芳心又有了归属,处处尽显温柔,对宁怜香的恨意早已不复,她人在一旁并不作声,只是看着宁怜
香凄惨模样,心头掠过几分不忍,这时他开口叫唤,龙瑶嫣神色一凝,点了点头,示意应答——
宁怜香苦笑一声,说道:“我被月道心法所缠,不喜女子,才对姑娘做了那些失礼的事,此事宁怜香甚为介怀,还请姑娘取了在下性命,以偿在下侮辱姑娘的恶行。”——
宁怜雪失声叫道:“大哥,这怎么可以?”宁怜香摇头说道:“你大哥逍遥在外,平素不和人打交道,便也极少得罪过人,这一生心头最愧疚之事便是欺侮了龙姑娘,你让你大哥去得安
心,便不可阻拦。”宁怜雪又流下眼泪,连连摇头,却是不知该如何劝他,猛然回头望向龙瑶嫣,眼中透出一丝乞怜之色——
柳悦清暗暗叹道:“宁怜香原本也是个黑白分明的人物,却因错练邪功,这才性格大异,阴差阳错造成这种局面,实是令人唏嘘。”他向龙瑶嫣看去,她娇美脸颊上不动声色,一双凤目
却隐隐透出几分深邃,也正朝自己看来,柳悦清心中一动,突然朝她展颜一笑——
龙瑶嫣怔了怔,突然明白柳悦清笑容何意,不禁大为感动,转头望向宁怜香说道:“你不必愧疚,我不恨你,你快起来吧。”——
宁怜香欣慰一笑,说道:“多谢。”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有最后一事告诉二弟和柳兄,沈通尧如今神智恢复,功力远胜琅琊山时,当日我月道心诀才至八成火候,能和他一决胜
负,此时我已练至巅峰,却遭惨败,如今的沈通尧恐怕已是天下无敌,二弟和柳兄务必留心,此人实乃邪道第一高手。”——
这段话说得中气十足,宁怜香脸色亦泛出红润,柳悦清暗暗骇异,忖道:“他这是回光返照,时不久已。”——
便听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柳悦清身后响起:“邪道第一高手?承蒙夸赞,阁下年纪轻轻,已有这等修为,令老夫也甚是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