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陡然间神采奕奕,大病竟于眨眼间似乎**然无存,宁怜雪有些狐疑不定,脱口说道:“大哥,你还是静养一下为好,见他也不急于一时。”柳悦清摇头说道:“我若不见他,定会
茶不思饭不想,更是难以安心养病,或许只要见到此人,我的病就能好一大半了。”——
郁温柔展颜一笑,说道:“既然柳大哥如此说了,那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柳大哥请随我来。”当先往船尾走去,柳悦清跟在她身后,宁怜雪怕他病后无力,船只更
是随浪摇摆不定,便上前搀着他,柳悦清不禁笑道:“怎么我如同耄耋之年的老者了?”——
这艘船船尾处有张扶梯直通向下,三人沿梯走到下层,两侧有数间舱房,郁温柔来到最深处的一间,推门而开,三人先后进入,柳悦清稍一张望,其中并不见宽广,只放得一张两人大小
的木床,那自断臂膀的黑衣人正自静躺,柳悦清见他依然蒙着脸,便谨慎走近,这才发现他双目紧闭,对众人到来毫无反应——
郁温柔盯着这个蒙面男子,幽幽说道:“他失血过多,虽然捡回一条性命,却一直昏迷不醒,不知能否坚持到船只靠岸,可惜此人用毒神妙无方,若是钻研药术医道,此时或能救得自己
一命。”她语气颇为奇怪,对此人不知是怜悯他还是憎恶,与此同时,柳悦清却是跨上一步,伸手揭开了此人脸上的黑布——
宁怜雪和郁温柔不约而同走近,垂目打量,此人三旬以上年龄,眉清目秀,只是失血过多,脸色过分苍白,却也难掩儒雅相貌,柳悦清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闪烁不停,摇着头苦笑一声
,宛若五味杂陈,喃喃说道:“果然是他,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柳悦清啊柳悦清,你竟然太过托大,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耿伯伯和柔姊姊。”——
他慢慢转身,缓缓往门外走去,两人见他失魂落魄,都是面面相觑,不知生得何事,宁怜雪当先奔了过去,叫道:“大哥,这个人究竟是……”柳悦清苦笑道:“兄弟,此人不能死,烦
劳你和弟妹二人,无论如何要保住他的性命,大哥这里拜托你了。”宁怜雪颔首说道:“自然竭尽全力,不负大哥所托。”郁温柔带着疑惑神色,朝这个男子不停打量,柳悦清苦笑道:“此
人名为吴伯雍,是南郡耿府的管家。”一言说罢,再不多言,有气无力地走出了屋子,只留下错愕不已的小俩口犹自发呆——
沿着过道原路返回,走到楼梯口正要往上,却见对面人影一闪,是朝夕道人推门而出,他一眼见到柳悦清,急忙开口叫唤,柳悦清转身迎上前去,抱拳回应道:“道长好。”朝夕道人打
量了柳悦清一番,说道:“少庄主贵体欠安,不可随意走动,这艘海船由小道照看便可,还请少庄主安心养玻”——
柳悦清道谢一声,问道:“两位老人家此时可好?”朝夕道人说道:“老岛主夫妇?安然无恙,精神矍铄,此时在舱内休憩,两位老人家也挂念着少庄主的贵体,曾来探望数次,少庄主
却睡得甚熟,这才不知。”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晚辈一时病重,却将大伙惊动,实是过意不去。”这时郁温柔从那间屋子走出,远远和朝夕道人打声招呼,柳悦清将托于宁郁二人之事
拜托朝夕道长,肃然说道:“此人于这次武林大乱颇有干系,实是不能让他就此死去,还请道长多多相助,晚辈着实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