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拉起她的小手亲了亲,柔声说道:“嫣姊姊,咱们不能久留,该动身赶路了。”——
马车离开太湖湖畔,向西而行,微风徐徐拂来,吹散龙瑶嫣的秀发,她依偎在柳悦清身侧,款款注视他英俊的侧脸,这些日子她几乎无时无刻相伴着他,从柳悦清眼眸深处分明可见,他
看着自己的眼神柔情愈盛,自己苦恋他许久,终能得他深情相对,虽然心上人还未说出海誓山盟言辞,爱怜神色却是尽现,龙瑶嫣一览无遗,只觉芳心快乐,无以复加——
微风拂过,吹乱了龙瑶嫣鬓角秀发,她玉指轻轻拢住,螓首靠在柳悦清肩膀,微微闭起秀目,心头悄悄念着:“宁怜香,谢谢你。”——
去往荆州一路出奇地风平浪静,柳悦清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是宁无城和云破天岛惨败而归,绝不会就此轻易罢休,月落乌啼精兵尚在,行迹神出鬼没,所以不得不防,二是吴伯雍伤重
难堪,这几日不但不见好转,更是愈发羸弱,问其话却不语,柳悦清只得打起精神盯着他,所幸他并无逃跑自绝的念头,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入了城——
荆州城中柳悦清早已驾轻就熟,不一会儿已遥遥见到“南郡耿府”的大门,柳悦清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在一处街角,龙瑶嫣侧目看去,柳悦清正凝视着前方,神色严肃,满腹心思,当
下幽幽叹道:“你可是不知该如何对耿叔叔交代?”柳悦清痛苦地抱着头,黯然说道:“耿伯伯把他唯一千金交给了我,我又在爷爷奶奶面前信誓旦旦立下护她周全之誓,如今我愧对三位老
人家,更不知耿伯母地下有知,会如何伤心难过,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才知我并非通晓万事的人,我……我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无是处的废人。”——
龙瑶嫣握着柳悦清的手,连连摇头说道:“清弟这话就错了,你排解了‘淮阳凌府’和‘姑苏凤展’之间的误会、吴家惨案得以大白天下、云破行迹暴露、相救郁爷爷郁奶奶的性命,还
有我不知道的好多事情,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这座江湖早就大乱了。”——
柳悦清痛心疾首地说道:“我能挽救整座江湖,却救不回自己的妻子,我本事再大又有何用?”——
龙瑶嫣满目怜惜,柔声说道:“柔妹妹人在远方,若是看到自己的夫君这般颓废萎靡,定是要伤心死了。”柳悦清转过头望着她,龙瑶嫣强行展颜一笑,说道:“清弟,他人暂且不说,
在我和柔妹妹……还有那位兰妹妹眼中,你就是当世无双的大好男儿,否则天下最美丽最善良还有最贤淑的女子怎会倾心于你?”